[2004-09-18] 寫我遊心：到西藏去 放大圖片
顧 艷
我寫過一個《到西藏去》的短篇小說，但對西藏還有很多話說。西藏不僅能讓我們與高原親近、與神靈對話，還能使我們的心靈飛越莽莽崑崙、神奇雪域，飛越雅魯藏布江、喜馬拉雅山，最後棲息在珠穆朗瑪峰巔。我們看西藏時，彷彿就像看一部精緻的線裝古書。即使逐字逐句咀嚼，翻來覆去研讀，也還是很不容易讀出它的精髓。它的精髓更多在於喇嘛教。喇嘛教如今還完好無損地保存在藏文寫就的大藏經裏。
喇嘛廟分兩種
西藏喇嘛教，是佛教的後裔。它最初接觸印度，文化還處於幼稚狀態。我的想像裏，一開始，西藏人站在龐大的典籍面前，難免有眼花繚亂的感覺。但後來喇嘛教再從西藏高原傳入蒙古草原時，西藏人或許便有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感了：這時候候輪到他們看蒙古人眼花繚亂了。可蒙古人似乎有一種天生接近喇嘛教的稟賦。那些頭腦聰明的人，不久一個個做了喇嘛。
我們到西藏或者到蒙古去少不了看喇嘛廟，但大多數人不明白喇嘛廟的確切含義。其實喇嘛廟為兩種，一種是「學問廟」或「學問寺」，另一種為「活佛廟」或「崇祠廟」。活佛廟通常有活佛居住。我們到西藏看布達拉宮，就是看一種純粹的活佛廟。但「學問廟」或「學問寺」就不一定要有活佛居住，這是一種規矩和定例。
搓洗靈魂和肉體
然而我們到西藏去除了看廟，更多的還是將凡胎肉體搓洗一遍，蛻去世俗污穢，讓靈魂更加潔淨。有人說西藏是最容易讓人感悟淡泊名利的地方，也有人說高原真正讓你懂得什麼是生，什麼是死。自然這是因高原的緣故，也是因信仰的緣故。當你進入高原，便強烈地感覺到佛教的氛圍和升騰在空氣中的神聖信仰。在長長的朝聖路上，在大昭寺前凹下去的石板上，在布達拉宮台階上，到處都能看到虔誠的身影。無論男女老少，他們的雙眼都閃爍著熾熱的光，那光越過群山穿過雲端直達冥冥天國。
人活在世上有追求、有信仰便沒有白活。信仰這東西它支撐人的精神，卻又超過人的生命本身永不會終止。你看那隨風飄揚的五色經幡，總有人把它插到人跡罕至的山頂上。雖然朝聖的人群中，並不是個個都懂佛，研究佛。但毫無疑問他們都信佛。信佛的人可以盤腿靜坐紅塵之上，視疲於奔命的芸芸眾生如過眼雲煙。也可以印心、受五戒誦經念佛，完成必須的學佛功課。當然若有很高的素養，便可研究喇嘛教僧侶誦經的聲韻，編寫喇嘛唱經樂譜。甚至如同那些學問寺的喇嘛一樣，學習相學部、密教學部或者時輪學部和藥學部。
學會愛或不愛
說起來學問寺裏這四個部，每一個部又都還有一個名稱。如相學部即為顯教、密教學部即為密教、時輪學部和藥學部，分別為天文學和醫學。在市民百姓中信佛的人，一般都喜歡相學。他們買一些相書來讀，有的自娛自樂，有的索性擺起地攤給人看相算命，而真正的相學豈是易事？
學問寺喇嘛若修相學部，就必須研究因明、現觀、中觀、俱舍、戒律五大部門的學問。「因明」類似一種邏輯學。「現觀」和「中觀」就是彌勒菩薩所著的《現觀莊嚴論》和龍猛菩薩所著的《中觀論》。這兩部書是喇嘛教教理和教儀方面的根本依據。
現在，我想到西藏去，除了追隨佛的足跡，最大的收穫便是懂得了如何愛自己、愛別人；也懂得了什麼是坦承。坦承的靈魂在暴曬的陽光下，便會看到生命的火焰在冉冉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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