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25] 剪出生命的藝術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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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雪認為：即使剪紙是世界語言，還是以中國最為細膩。

鄭依依

　轉眼，香港一代歌影明星張國榮已魂斷香江一年多。一把剪刀，卻把他與今人，再次連起。中國藝術剪紙協會會長盧雪製作的大型剪紙工程《繼續張國榮》，日前於山頂杜莎夫人蠟像館開幕，把哥哥的電影代表作《霸王別姬》，於紙上重新演繹。

剪蝶蘭　展星魂

　在蠟像館中，哥哥蠟像所處的小舞台旁，一個玻璃小罩裡，另一個「哥哥」佇立在旁－這就是盧雪所剪、與哥哥真人等高(1.74米)的肖像。

　這哥哥，一身酒紅的西式禮服，領上結著蝴蝶結，足下一雙皮鞋，鞋帶亦結成蝴蝶樣；右手插在袋中，左手支在桌上，一朵蝴蝶蘭，從左手腕口和桌面之間，蜿蜒長出，輕輕地彎向哥哥的手臂，散著寶石藍和孔雀藍的光芒。

　蘭花，是盧雪在創作時，參考過大量從湯臣電影公司借出的《霸王別姬》中有關哥哥的資料後，特別加上的。她把蘭花抽象化，更似了一隻鼓動了翅膀欲飛的蝴蝶。

　「蝴蝶很夢幻，是追求完美的象徵，你看梁祝不是化蝶了嗎？這亦似哥哥，在藝術上總是追求完美。」

　而肖像的頭髮，彎彎曲曲，如流水一道一道，貼服地流向頸後。盧雪說：「整個造型，哥哥就像一座山，而頭髮就是流水。山沒有水山不活，頭髮做得如萬川河流歸大海，哥哥便出落得更秀美了。」

　「酒紅、寶石藍和孔雀藍，都是高貴的顏色，我感覺跟哥哥很搭配。我想表達的，就是哥哥動若觀火、靜若蘭花的性格：熱情奔放亦蕙質蘭心。」只用上兩種顏色，盧雪解釋：「哥哥本身內涵就很豐富，太多顏色，反會太過花巧，有欠穩重。」

刀下「虞姬」　弘揚國粹

　在《繼續張國榮》這藝術剪紙系列的200多幅作品中，將會以《霸王別姬》的故事內容來表現。當哥哥以虞姬造型出現時，畫面顏色將會豐富繽紛。盧雪估計，完成此系列全部作品，得花上一年時間。完成後再逐步展出。

　選以《霸王別姬》來作剪紙題材，除因為電影中的京劇元素，是很適合以中國剪紙表現的國粹，亦因盧雪為哥哥所演角色程蝶衣，一份不問世間變化，全心投入的藝術及感情而感動：「藝術是相通的，都是感性的東西。」而且《霸王別姬》包涵的歷史意義上溯漢楚霸王，下接現代動蕩年月，刻劃的人物或文化傳承，都見深層。

　而剪紙亦是歷史久遠的藝術。在盧雪的理論中，剪紙在人類進入文明時已經存在了。「最早的剪紙見於西漢馬王堆的遺址中，但是我覺得，最早的象形文字、甲骨文，都是以線條組成的圖案，這已經是剪紙的雛形了。」

　有著這觀點，盧雪因而抱負了使命感，希望把剪紙藝術，發揚開去。她到瑞士、美國、瑞典、韓國等地演講、示範；2003年，她創作的115幅安徒生童話剪紙作品，得到丹麥安徒生博物館收藏。

中國紙藝　享譽全球

　在丹麥的經驗，令盧雪也吃了一驚。「館長一看到我的剪紙，便不住地笑，我奇怪，到底什麼回事了？然後他拿出了安徒生的作品－原來他也是喜歡剪紙的！在安徒生博物館門口，掛了一個太陽笑臉剪紙，那就是安徒生的作品。」

　盧雪這才發現，剪紙原來是世界語言。

　不過，即使世界各地都有這門藝術，她發現，各地都視中國的剪紙才是「老大哥」。

　94年盧雪去到瑞士蘇黎世大學講學，課室中坐得滿滿的一堂，甚至後來的教授，都不介意蹲在階梯下，看她在投影機前，剪出一個個精緻的圖案。「剪好，他們都竟不相信，那是人可以剪出來的，老是說剪刀裡藏了電腦晶片。」盧雪不禁笑了起來。

銳意革新「不值錢」手工藝

　可惜的是，剪紙藝術即使鬼斧神工，至今仍看成一門「不值錢」的手工藝，這令盧雪很不服氣。她思前想後，終於發覺，「那是因為跟上時代的元素太不足夠了。傳統剪紙總是老祖宗這樣做，我也這樣做。」

　她立志開出一流新的剪紙：融入各種藝術於其中。「我希望，可以把西方油畫的立體感、強力的視覺衝擊力、中國的線描和工筆畫、書法的飛白，都能應用到剪紙中。」她說：「剪紙發展到今天，應該跟世界同步了。」

　廣博採用豐富的藝術元素而成內容，就像她創作的張國榮肖像，她希望，「剪紙越看越有內容，越看越耐看。」

　張國榮真身高度藝術剪紙肖像展覽，由現在起展至30日，於山頂杜莎夫人蠟像館偉人殿堂展出，歡迎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