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9-29] 說玉 放大圖片
本報記者 齊 識
50位奧運精英訪港，與600萬市民分享凱旋的喜悅，一時間，人人爭睹健兒，處處歡呼英雄成了城中熱門話題。其實，去年八月初，京城隆重公佈08年北京奧運會會徽——「中國印」時，也曾掀動億萬人的心潮，因為歷屆奧運的標誌都作平面設計，而獨具民族特色的「中國印」卻是鐫刻在一塊天然的和闐玉上，是立體的，彰顯了中國人的智慧，令人驚喜、耳目一新。
以新穎的玉印作會徽，筆者思忖也屬情理之中，此正暗合了華夏民族擁有七千年玉文化的歷史，於舉世矚目的奧運會上展示本民族的優秀傳統文化，是最好的時機，最好的有機組合。
「玉」在中國有著頗為深厚的歷史文化積澱，它在美身、祭祀、禮儀、殮葬等方面都發揮著重要的作用。遠古時代先民所造的玉器，其質材並不一定就是後人概念中的「玉」，也用上了大理石、瑪瑙、蛇紋石等等的美石類，但於時下愛好收藏古玉的人來講，這一件件不可多得的古玉都是視作拱璧的寶貝。
中國古玉文化浩如煙海，要以一篇短文作講述是無可能的，筆者唯有不避嫌，以個人平日把玩的幾件實物作素材，形成淺陋文字，獻醜實貽笑大方。
蟬常出現在古玉中，是一大題材，因為先民確信人死而靈魂不滅，可如蟬經蛻變又獲重生，故此先人入殮時會讓其嘴中含有琀蟬和手中拿著握蟬，以求早日轉世。（圖①）的是屬於距今約五、六千年前紅山文化的一種握蟬，受墓葬土層中的鐵元素所沁而呈溶蝕性的褐紅色。此握蟬造型拙雅怪異，一雙大眼及背部橫紋砣碾粗獷，完全是一種原始、樸素的美。
（圖②）的玉串飾，是良渚文化（公元前3500－2000年）諸多形制中的一種，用質材較好的透閃石琢成。良渚位於杭嘉湖平原一帶，地表潮濕，此串飾土吃現象嚴重，另外還有明顯的鈣化白斑，應該是入土的地方蘊藏有石灰。
我國的古玉，最著名的是紅山文化、良渚文化及龍山文化，實際上，全國許多地方都有史前玉器出土，如寧夏的齊家文化便是其中之一。（圖③）上的兩件「素璧」就是齊家文化的代表，據說早年當地孩童就經常拾得類似的玉璧作滾環滿村奔跑玩耍。這種素璧大小不一，器表無紋飾，加工亦不規範，璧中的好的加工是典型西周初年始發展形成的新刀工，即俗稱「大斜刀」，橫截面成斜坡狀。這兩件素璧是白玉質地，但相當部分已呈現棕褐色的「糖沁」。
劍格是兵器劍的護手部件，古時修飾劍還有劍首、劍衛、劍珌等，都是以玉製作。（圖④）劍格的原劍在殺戮戰場上已毀，只殘留兩三寸鐵質刃身，估計是秦漢以後之物。此劍格呈菱形剖面，背面素身，正面有鏤空高浮雕紋飾，一隻造型奇美、氣勢雄強的蟠螭扭曲腰身高高凸露格面。高浮雕的劍格不多見，因此比之一般只有淺刻的同類物件要矜貴得多。
玉本身無古今之分，每一塊玉的生成都逾億萬年，常說的古玉是指前人加工雕琢的玉件，但這些古玉往往可遇不可求。大家無需厚古而薄今，講實話，時下資訊發達，玉雕設計兼收並蓄，可直追古人甚至超越古人。再加上科技昌明，工具先進，切割、雕刻的難度及要求可臻更完美。（圖⑤）的一個鏤空和闐玉小圓球，是現今蘇滬地方的雕工，球面左右各有一隻正在奔突的寫實麋鹿，而穿插支承整個球面的是圖案化的纏枝花卉，結構配搭疏密錯落有致，造工精巧細膩，甚惹人愛不釋手。
「玉不琢不成器」是一句由琢玉而引伸到教誨愚蒙的說話，在喜懷舊、視反璞歸真為時尚的今天，有不少愛玉、玩玉的人士有另類的癖好——收藏、把玩未經任何雕琢、俗稱「籽料」的和闐玉玉坯。和闐玉過去不知多少歲月散落在玉龍喀什河的河床，任由冰川雪水的沖擦，與一般圓渾、厚重的鵝卵石無異，大不盈握者可摩挲把玩於掌中，讀書寫字人更可用作紙鎮；小如指頭者，在一端打孔貫以錦繩，便是一件上好的吊墜，自然大方，未經琢磨已成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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