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06] 講史茶館：學界泰斗蔡元培 放大圖片
向 雷
蔡元培是我國著名的民主革命家、教育家。為發展中國教育文化事業功績卓著。毛澤東稱他為「學界泰斗，人世楷模」。
為反清革命培養人才
蔡元培出身於商賈之家，少年時期飽讀經史，仕進之路很順：17歲考取秀才，18歲任塾師，21歲中舉人，24歲中進士，26歲就升補翰林院編修。蔡元培不是書蠹，非常注重學業與家國的關係。1898年戊戌變法失敗，他就走上倡導教育救國之路。同年9月，他棄官歸里，任紹興中西學堂監督。二十世紀初，他在上海組織中國教育會，創辦愛國女校和愛國學社，致力為反清革命培養人才。38歲時，他赴德法留學，為兼通中西文化奠定了基礎。1912年，四十四歲的蔡元培出任中華民國第一任教育總長，初步建立了新式教育體系。
五年之後，蔡元培走出了生命中最值得驕傲的一步——出任國立北京大學校長。期間所提出的「思想自由」、「兼容並包」的思想，成為了北大之後近一個世紀的靈魂基石。
教育主張尊重人格
其實早在提出「兼容並包」的主張以前，他就已逐步形成了自己的育人主張。其核心是「人格」二字，1912年初在出任教育總長時提出，教育方針為「在普通教育，務順應時勢，養成共和國民健全之人格」。為此他提出了「五育」並舉的主張。即「軍國民主義」教育、「實利主義」教育、「公民道德」教育、「世界觀」教育及「美感」教育五項主張。為了強兵富國，需要軍國民教育和實利主義教育，但教育的終極目的還在於追求超現實的實體世界，使人達到最高精神境界，因此還必須有世界觀教育，即引導受教育者超脫現世，領悟最高精神境界的教育。
而從現象世界進入實體世界，不能依靠經驗或理論，只能依靠渾然直覺的美感，美感是兩個世界的橋樑。甚至要「以美育代宗教」。從中不難看出，蔡元培作為教育者的偉大，在於有超脫現實功利的哲人氣質，但濃厚的理想色彩，也正是這種教育思想無法為世所接受的無奈所在。北京大學在後來近一個世紀中的沉浮，是這種理念的絕好寫照。
學與術不同
之所以提出「思想自由」、「兼容並包」，源於他認為大學的性質在於研究高深學問。大學是「囊括大典，網羅眾家」的學府，應該廣集人才，容納各種學術和思想流派，讓其互相爭鳴，自由發展。他說：「對於學說，仿世界各大學通例，循『思想自由』原則，取兼容並包主義。」「無論何種學派，苟其言之成理，持之有故，尚不達自然淘汰之命運者，雖彼此相反，而悉聽其自由發展。」從中可以看出上世紀初達爾文主義對中國學人的影響。哲人氣質讓蔡元培極力避免學習中的功利目的。他認為學與術，既有聯繫又有區別。學是學理，術是應用，學是術的根本，而學又通過術來實踐。但學與術雖關係密切，但兩者的地位完全不同：治學者可謂之「大學」，治術者卻只能叫做「高等專門學校」。在這一思想指導下，他把北京大學工科併入北洋大學，取消文理各科界限，使學生能「專精之餘，旁及種種有關係之學理」。
因為相信教育的核心是人格問題，所以蔡元培還提出「教育獨立」的主張。他認為，「教育是幫助被教育的人，給他能發展自己的能力，完成他的人格，於人類文化上能盡一分子的責任；不是把被教育的人，造成一種特別器具，給抱有他種目的的人去應用的。」簡而言之，君子不器，蔡元培就是要讓自己的學生避免成為社會機器中的「零件」。單憑這一點，就可以讓多少今天不肖的中國校長自慚形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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