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23] 回望傅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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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中的傅抱石

陸　華

　2004年，對於中國文化藝術界，特別是美術界來說，可謂「傅抱石年」。從3月到明年2月，傅抱石百年誕辰大型紀念系列活動，在海內外陸續展開。

　今年8月中旬，北京中國美術館舉辦了「傅抱石百年誕辰大型畫展」；緊接著，8月下旬和9月上旬，先後在江蘇美術館、南京博物院舉辦「民間珍藏傅抱石作品展」和「傅抱石百年誕辰繪畫藝術展」，一時轟動江南六朝古都。在南京的展出，筆者均躬逢其盛，感受了這位藝術大師的魅力。南京是傅抱石先生的第二故鄉，是他生前長期工作和生活的地方，這裡有他眾多的畫友和門生親友。所以，甲申金秋在南京藝術界形成一股「傅抱石熱」，是可以理解的。

　除了北京和南京，別的地方還有一些紀念活動。9月中旬，中國畫研究院在福建武夷山舉辦了「傅抱石百年誕辰繪畫藝術大型學術研討會」，與會的中外學者對傅氏繪畫藝術進行了深入探討，進一步確立了傅氏在中國美術史上的地位。在傅抱石的家鄉江西新餘市，也舉辦了盛大的「傅抱石百年誕辰紀念大會」。在海峽彼岸台灣，也以台北國父紀念館為中心，舉辦傅抱石百年誕辰繪畫藝術大展，及大型學術研討會，並出版了多種大型畫冊。《傅抱石百年誕辰紀念郵票》也正在籌劃中。

技藝與思想相輔相成

　傅抱石，原名傅瑞麟，祖籍江西省新餘市，出生在南昌。其父是個窮苦的補傘匠。他家隔壁是家裱畫店，裱畫店牆上貼了許多字畫，這個補傘匠的兒子在家裡沒甚麼可玩的，就常到裱畫店串門，久而久之，竟對這些字畫產生了濃厚興趣。小瑞麟小時候還喜歡跑去刻字攤前玩，看刻字師傅怎樣用刀在石頭或木頭上刻出字來，看久了，自己在家裡面就偷著學。攤主知道了，也喜歡他，不時教他幾招，他很聰明，一學就會，不久就掌握了篆刻的基本要領。

　在親友和鄉鄰們的幫扶下，少年傅抱石才得以進了學堂。懂事的他格外勤奮上進，極為珍惜讀書的機會。據他自己後來回憶，當年南昌城裡有一家書肆很有名，叫「掃葉山房」，他經常光顧，沒錢購買就站著看。

　閱讀讓傅抱石擺脫了「畫匠」的命運，進而往「畫家」的方向發展。他後來把做學問的觸角伸進中國文化幽深的部分——中國繪畫史論的研究。他在21歲時，就寫出了他第一部著作《國畫源流述概》，二十二歲時又撰寫出《摹印學》，二十五歲時著成《中國繪畫變遷史綱》。在此之後，他先後完成了《中國美術史》、《中國繪畫理論》、《中國山水畫史研究》等等。

催生新金陵畫派

　傅抱石與南京有不解之緣。1935年7月，他從日本留學回國後，即被徐悲鴻聘至南京中央大學藝術系任教美術史。抗戰時期遷居重慶，仍在中央大學任教，抗戰勝利後，回到南京。1949年以後，中央大學藝術系改名南京大學藝術系，1952年後又歸屬南京師範學院。一度美術界颳起否定中國畫之風，改名為「彩墨畫」，他帶頭反對，南師是當時全國唯一保持「中國畫」名稱，堅持傳統教學的院校。

　江蘇省國畫院於1960年3月正式成立後，傅抱石任院長。不久，組織了「江蘇國畫工作團」，一行13人，舉行了空前的二萬三千里旅行寫生，縱橫河南、陝西、四川、湖北　湖南、廣東，一路上，覽建設新貌，瞻革命遺跡，遊名山大川，起到了開眼界、擴胸襟、長見識的作用。由旅行寫生而產生的一批新山水畫，成為新金陵畫派誕生的重要標誌。

　1961年5月，江蘇在北京中國美術館舉辦了「山河新貌寫生畫」畫展，好評如潮，後來又巡展全國五大城市。傅抱石的《待細把江山圖畫》、《西陵峽》、《棗園春色》等作品，備受矚目。除了對山河的描繪，毛澤東的詩詞作品也經常成為他畫作的主題，包括《清平樂．六盤水》和《沁園春．雪》等，這類作品的巔峰，則是與關山月共同創作的《江山如此多嬌》，至今懸掛在人民大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