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0-27] 亦有可聞：松漠風華——契丹藝術展

放大圖片

　雙龍戲珠紋山形筒式鎏金紅銅冠

張俊峰

　隨著近年來文物藝術日益升溫，各地不斷傳出考古和文博方面的消息。十月廿四日，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舉辦了一個展覽，名為「松漠風華：契丹藝術與文化」展覽。

草原上產生的獨特文化

　為何取這個名字呢？歷史記載，契丹崛起於「松漠之間」。松，是指松山；漠，指北方的戈壁大漠。松漠之間，就是松山和大漠之間的區域。這一支古代中國北方的騎馬遊牧民族，早在唐朝末年，就在其領袖耶律阿保機的率領下建立了自己的政權，後改國號為「遼」。遼朝和北宋長期對峙，直到女真族建立的金朝聯合北宋南北夾擊而滅亡，一共存在了二百多年。這二百多年的時間，契丹族和中原漢族不斷交往，其文化既保留了北方遊牧民族的鮮明特色，又與漢文化相互融合，創造了博大精深，具獨特面貌的草原契丹文化。

　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舉辦的此次「松漠風華」展覽，正是從不同層面及多元角度，探討遼代創建者契丹族在藝術和文化方面的獨特成就。展品共一百七十多項，劃分為八大類：冠帽及冠飾、袍服及絲織品、項飾、佩飾、腰帶及帶飾、馬帶飾及狩獵佩飾、器具、宗教文物。涵蓋各式文物工藝如金器、銀器、銅器、琥珀、玉器、水晶、陶瓷、絲織等。

貴族把自己扮成菩薩

　一走進展覽大廳，觀眾的目光會立即被眼前的一匹駿馬所吸引。走近後才發現這原來是一具百分百比例的模型。這匹模型馬全副披掛，從鞍飾到障泥，富麗堂皇。經過講解員的說明，才知道那些精美的馬具竟是由中文大學藝術系的研究生完全手工複製而成，這實在令人驚訝。在這匹「馬」的身後，獨立的展櫃裡靜靜地安放著近一千年前契丹族所使用的鞍具真品。它的主人應該是一個契丹貴族，鞍橋部分是平滑及打磨過的銀片，弧形兩側是相對的展翅雙鳳，弧頂是數朵靈芝疊起的小丘，據說這是它的主人信奉道教的緣故。

　順著大廳往左走，是契丹民族的袍服及絲織品文物展區。最令人驚嘆的是陳列在第一號展櫃裡面的「幾何形花葉文錦袍」。它非常寬大地展開，有種無形的壓迫感，令人想到歷史博物館裡展出的乾隆皇帝的鎧甲。這件貴族的袍服是左衽款式（衣服從右向左合攏），與漢族的右衽剛好相反，是典型的少數民族服裝特點。據講解得知，這件衣服的背面已經基本不存在了，現在所以能完整地展出，是由中國絲綢博物館的研究人員努力復原而成的。左翼展廳還展出了「刺繡魔羯紋羅靴」和具有鮮明契丹文化特色的「緙絲飛馬」、「刺繡蓮塘雙雁」等。

　而文物館的右翼展廳，展出的主要是契丹貴族的冠帽及配飾。佩戴金冠是契丹民族最重要的身分表徵之一，大部分的冠都是契丹文物中最精美及罕有的藝術品。這次展覽可以見到幾種不同類型的契丹冠式，各有特色。最值得觀賞的是山形筒式設計的冠。它和漢文化的式樣完全不同，冠的上緣瓣狀起伏，正前方高聳突出。正面的紋飾為雙龍戲珠。通過講解了解到，此冠可能不是契丹貴族日常佩戴之用，而是裝飾在大型的佛教菩薩雕像上。契丹貴族多崇信佛教，他們配戴這種仿「菩薩冠」，是希望把自己塑造成與菩薩相似的形象。中大文物館的這件展品，是唯一一件菩薩冠上出現了象徵政權權威的龍紋的個例。

目錄整理為展覽增色

　此次展出包括諸多方面，除了上述三廳之外，還有其它五個部分。精彩紛呈，可觀之處實在不勝枚舉。展覽的開幕典禮，由中文大學校長劉遵義和丹佛美術館特別顧問埃瑪．邦克主禮。埃瑪．邦克充分肯定了這次展覽的價值，因為它是第一次系統完整地展出契丹民族的文物藝術品。中大藝術系的蘇芳淑教授說，這次展覽的規模並非最大，之前中國國家歷史博物館安排的「契丹王朝」展覽也很可觀。但值得本港驕傲的是，此次展覽，經中大藝術系的研究生整理了一份完整的目錄，對每一件藝術品都作了細緻的說明與分析。而文物館館長林業強教授則說，這是國家發展過程中，對本民族歷史文化日益珍視的必然現象。

　據悉，本展的展品主要精選自香港私人珍藏，包括夢蝶軒、清樂閣、喜聞過齋、九如堂、胡家麟先生、鄒紀新先生、關肇頤醫生及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藏品。（本文圖片選自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松漠風華：契丹藝術與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