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09] 萬象追蹤:叛亂誘因
葉 欣
對於十八世紀英國軍艦邦迪號在南太洋的叛亂事件,一般均解釋為好人克里斯汀對暴虐船長卜萊的抗爭。著名《懷疑論者》雜誌發行人薛莫(Michael Shemer)卻指出:亞歷山大在二○○三年的《邦迪艦》中重新探討這個事件,把卜萊改寫為英雄,克里斯汀則變成懦夫。
亞歷山大暗示這場叛變的緣由可能包含「大溪地的誘惑」與「卜萊苛刻的言詞」。若計算一七六五至一七九三年間,英國船員在太平洋十五艘軍艦上遭受鞭打的情況,卜萊與當時未發生叛變的軍艦比起來,並沒有特別殘暴。根據軍艦日誌計算,船員遭鞭打的平均比例是百分之二十一點五;而卜萊的船上是百分之十九,低於庫克船長三次航海的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六與百分之三十七,更低於溫哥華船長百分之四十五的一半。溫哥華平均鞭打每個船員二十一鞭,整體的平均值是五,卜萊則為一點五。
那麼,若然叛亂的原因並非因嚴酷的懲罪,那又是甚麼呢?答案便是亞歷山大所指出的「大溪地的誘惑」。原來這些年輕的船員都正處於性巔峰,大溪地的美女使他們傾心,十個月的海上生活淡化了邦迪船員對家鄉的眷戀,而在大溪地的性生活(其中不乏同居與懷孕的例子)則製造了新而有力的連結。在一千五百五十六名船員中,四百三十七名(百分之二十八)得到花柳病,而邦迪艦的感染率是其中最高的,達到百分之三十九。
薛莫從科學的角度解釋這次叛亂事件,他說神經科學告訴我們,男女之間的眷戀,尤其在早期,在本質上是以化學物質刺激腦部的快樂中心,運作方式類似藥物上癮。叛亂事件的近因是飲酒與怒氣,但終極原因,卻是演化上適應的情感發生不適應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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