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22] 杜亦有道：最便宜的事

阿　杜

　小時把西北維吾爾民謠《達阪城的姑娘》當兒歌來唱。這一兩代的人相信沒誰沒唱過，沒真正唱過也令此曲之頑童變調，把「達阪城的石路硬又平呀，西瓜呀大又圓呀」唱成「大笨象會跳舞，馬騮仔會上樹……」。

　此曲令阿杜一想起就笑，同原來流傳之正式曲詞為「達阪城的石路硬又平呀，西瓜呀大又圓呀，那邊有個姑娘，辮子長呀，兩隻眼睛真漂亮。姑娘你要嫁人，不要嫁給別人，你要嫁給我啊，拿著你的嫁妝，帶著你的妹妹，跟著馬車來……」

　首先這「達阪城」是指吐魯蕃盆地的一處維吾爾族小城，而不是我們一向順口而唱的「大阪城」。大阪城在日本本州關西，是日本幕府政治前一個挾天子之大將軍豐臣秀吉之據地。兩地一東一西，差謬萬里。

　而《達阪城》之歌詞，是自古以來男人最著數之曲。這個馬車伕，竟然要漂亮的大眼睛姑娘「一定要嫁給我啊」，然後更分文不付，叫人家拿著嫁妝跟他，實行財色兼收之餘，更加「帶著你的妹妹」，連人家妹妹也一併「吃」了，可謂貪心之極。

　便宜透頂，世上哪有如此便宜著數之事？如此民謠，原創人一定是個娶不到老婆的潦倒窮小子，吃飽了撐著睡時發的春秋大夢，如此美夢，絕對大男人主義，實在無禮也無理。

　據說此謠是華東音樂家王洛賓四十年代在西北流浪時搜集回來的，同期還有《掀起你的頭蓋來》等多曲，也是他從邊疆帶返中原。對王洛賓這說法，阿杜有點存疑，民謠流傳之久，如此就被一把「攬上身」，令人有點牽強邀功之感。王洛賓八十年代曾在中港台亮相，又發生過他年紀一大把追求台灣女作家三毛之韻事，後來他一命歸西，三毛又自殺辭世，「達阪城」之美夢沒有作得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