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1-28] 「滇味」評書面臨絕境

喻　波

　「想收一個真正的傳人，很難。」陳瑞祥說：「主要是說書收入太低，沒人願意從事這個行業。」

　陳瑞祥告訴記者，舊時說書人收徒弟，徒弟「三年幫師父，工錢不要」，拜師時要沐浴更衣、請幾桌客人、先在孔子像前磕頭後，再向師父磕三個頭。自己拜師時，師父送了一把折扇、一個牛角醒木作為憑證。現在師父要供徒弟的費用，「實在是負擔不起。」

　陳瑞祥說，曾經有一、二個人表示想當他真正的傳人。「但他們聽我說了幾次書，就再也沒來過了。現在我沒有真正跟班的弟子，只有幾個對評書感興趣，業餘來學學、聽聽的。師弟仇炳堂也同樣沒有找到傳人。」

　陳瑞祥說，隨著時代的前進，人們的業餘生活變得豐富多彩，選擇也越來越多。解放前人們幾乎沒有什麼娛樂，聽評書就是最大的享受。如今，昆明城正發生著日新月異的變化，一批又一批的新式茶館出現在街頭。時尚的人們在其中品茶打牌，看著現代的歌舞。「滇味」評書就像上個世紀的古董一樣，引不起大家的興趣。何況，可供說書的茶館越來越少了。隨著評書被冷落，說書很難找到合適的場所。

　另外，隨著老評書藝人一批一批的謝世，出現了「人去藝亡」的局面。評書作者、研究者也寥寥無幾。

　陳瑞祥還說，隨著時代不同，聽眾的要求也不同。因此評書必須在繼承的基礎上進行創新，在形式、內容上下功夫。記者注意到，在陳瑞祥的《新劇目錄》上，有44個劇目，古代劇目有《岳飛出世》、《三國演義》、《包公陳州放糧》等；近代劇目有《火燒圓明園》、《林則徐虎門銷煙》等；現代題材的劇目最多，有賴寧、張海迪、雷鋒、徐洪剛的故事，有《五講四美小故事》、《昆明保衛戰》、《江姐上船》等。大都是極富教育意義。

　說到政府的支持力度不夠，陳瑞祥覺得很辛酸：「現在政府大力扶持歌、舞，對我們關心很少。有人甚至對我說：『市場經濟是殘酷的，就讓評書自生自滅吧。政府經費不足，沒有辦法。』現在，的確很難找到一個傳人，把『滇味』評書當作一種職業，因為沒有收入可以保障他的生活。」

　採訪結束時，陳瑞祥對記者說，「滇味」評書經歷了無數藝人嘔心瀝血的創作，如果任其自生自滅，實在是莫大的遺憾。「說書是我的生命。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在有生之年找到一個傳人，讓『滇味評書』傳承下去。」(雲南「滇味」評書後繼無人系列之四，全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