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07] 翠袖乾坤：從銀行家到地方大吏

吳小莉

　港人對戴相龍的印象，更多的是中國人民銀行行長，一位銀行家。二○○二年十二月三十日，戴相龍由中央空降天津，成為天津這艘「直轄市航空母艦」的市長。上個月底，他首次以市長身份重臨香江，為天津招商引資。一向低調，甚少接受專訪的戴相龍，罕有地接受了我的採訪，暢談他從銀行家到地方官員這兩年來的心路歷程。

　戴相龍笑稱自己是從金融管理部門到了一個大基層工作，以前管國家宏觀經濟，現在管百姓微觀生活，小到百姓養和平鴿到底有沒有造成環境污染，都向他這個「基層幹部」反映。以前央行用錢大手大腳，對商業銀行，動輒是幾十億、上百億的借貸，到了市政府，用錢來自稅收，得緇銖計較。不過金融專業出身，加上豐厚的人脈，戴市長最終想到用金融辦法解決基礎建設的資金來源：於是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紛紛提供貸款，協助天津進行城市建設。天津更成立投資公司，以土地為擔保，承擔國家開發銀行至今為止最大一筆貸款：十五年期五百億人民幣的借貸。戴市長點「土地」成「金」的能力，使天津市整個城市進行大規模基建、重建。舊城拆遷，有人有了更好的居住環境，有人因為房價上漲，買不起住房。資金流加大，也增加天津金融和地產泡沫的風險，市民和市長的心情，一樣是冰火兩重。

　「現有的企業，要提高效益，天津要改造投資環境，讓全國企業來投資，要繼續招商引資，這樣做，天津經濟會發展，社會資本增大，還債能力也會大，會良性循環，不會帶來風險，若是只講借錢，不講積累，不講還錢，才會有風險。」戴市長在回答我提問時，急切地說。「天津房值錢了，原有的屋主，財富增加了，就敢消費，這是財富效應，至於低收入者，政府應該建經濟用房，或是廉住房，供他們租住。」戴市長繼續解釋著。無論如何，就像到處的工程建設一樣，天津市這兩年真的「動」了起來，天津，這個在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出口貨物佔中國十分之一，金融資本相當於全中國百分之十五，曾傲踞北方的港口城，近年來和其他直轄市相比，發展明顯滯後，無怪乎天津市民對戴市長的新政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