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24] 專業人語：異鄉異客

楊振耀

　轉眼間一年一度的聖誕又到了眼前，雖然早已計劃了利用這假期作短程外遊，卻猛然醒覺還完全未有購物的安排，看來周末必須定為購物日方可完成今年的任務了。

　在聖誕節眾多的回憶中，一個人獨在東京的感覺最深。想是八六年左右吧，因為公事到東京轉了一趟，剛好遇上聖誕節。聖誕節對日本人來說根本不是甚麼大節日，既沒有把聖誕節列為法定假期，街上也沒有太多特別的節日裝飾，就有的話其實也是為了迎接一星期後來到的新年。

　東京的街頭如常一樣，大家如常工作，來去匆匆人如潮湧，熙來攘往依舊。聖誕前夕工作完畢走到街上，有感佳節當前，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孤清感受驟然而來。細想孤獨的該不止我一人，但卻又有不同。一如其他大都會一樣，東京聚了不少來自世界各地或日本四方八面的人。

　從日本各縣市到東京工作的，大都會趁新春假期回鄉省親，這個時刻雖是難免孤清卻又會帶點興奮，因為大約一星期後就可以和久別的家人重聚了。說來真奇怪，距離長久分離後再會面的日子愈近人會愈興奮，反而距離短暫分離後再會面的日子愈近則反而加倍想念。

　同是異鄉異客卻是兩股心情。現實是翌日還要工作，當下想：獨自一人過聖誕前夕還是可以吃得愜意一點罷。話雖如此，到食店坐下來把餐牌打開一看，才發覺一個人胃納實在有限，叫了滿桌食物最終還不是浪費。結果是一瓶啤酒一客鰻魚飯，花了十五分鐘時間便享用完畢這頓聖誕大餐。翌日一覺醒來重投工作，日子還是一樣地過，異鄉為異客的感覺淡然。是否孤獨原來經由環境影響而又存乎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