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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籬
「天 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世事從來是滄海橫流,方顯人性本色。而人性美好的一面真善美一定是在大災大難時最易顯見。2004年大自然最後日子的咆哮,大劫大難的驚人海嘯,屍橫遍野的哀號,喚起了塵世間每一個芸芸眾生心底的真性情,無數的飛機縱橫交錯,將全球的精神物質慰援,送到東南亞的危難的海濱,送到嗷嗷待哺災民的苦難世界。
災難令人看清真實世界,大災難令人太真實地知道大千世界之中,生命是何等脆弱和渺小,「幸福和生存並不是必然的」,每一個經歷苦難的人常常如此說。對於經濟起飛數十年,有幸生活在所謂發達社會的香港人,知道「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真實邏輯,實在是太重要了。近年來香港社會上只知追逐眼前蠅頭小利,稍有不如意,便只知以「怨」填充心靈,使許多人完全不明生命的真實意義在於勵志奮鬥,脆弱地伸手走精面,追求物質第一,一旦失敗,自私燒炭了事。沒有真知真悟,整個社會像迷失的羔羊,惘惘於哀聲泄氣。大災難有助於警醒人們,回到真實的世界。
患難見真情。真情閃出善心。真知生命的價值,也就有了「善」的衝動。香港是一個成功的商業都市,往往以功利行先,但歷史每逢重大災難,同胞情,地球心都洋溢成汪洋大海的宏大浪花,遠勝於海嘯的毀滅之力。當大自然大災難來臨時,人們此時此刻似乎突然明白:我們都是生命,我們都是人類,我們有必要同心協力,有必要同舟共濟,有必要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這一剎,「善良」成為我們共同的行動基石;這一刻,「互愛」成為我們一致的努力追求。善款捐助如紛紛雪片,妝成了我們向弱勢災民發出救援的銀色之舟。香港社會可以自傲,每當有逢大災大難,總是以「大善良」的大慈大悲對真實世界大打擊說「不」,總是以一顆溫暖的心照亮抗災的人們。
大災見真,大難見善,人們既沒有了功利的小算盤,也驅走了自私的惡心魔,世界在哀號中獲得了「美」。香港社會應當在每一次災難中好好學習,讓真善美常在心間,陪伴成長。為什麼有那麼多無謂爭執?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無聊古惑?常常想想生命的意義,常常想想災難中的社群,讓自己成長成熟,「幸福不是必然的」,常自問生命的渺小,一切就有了智慧,也有了「美」。讓社會和人們的心靈美一點,善一點,真一點,應當是新一年每一個「好人」的祈禱和願望。(文匯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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