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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茂清
「故歲今宵盡,新年明旦來」(唐.張說詩),除夕之夜,是辭舊迎新連雙歲的一個晚上,炎黃子孫的傳統習慣是終夜不睡,以待天明,迎接新年的到來,叫做守歲。宋人孟元老《東京夢華錄.除夕》:「是夜,士庶之家圍爐而坐,達旦不寐。」
最遲至魏晉時期,已形成了守歲的習俗,見晉代周處的《風土記》:「至除夕,達旦不眠,謂之守歲。」自後無論王宮民間,都傳承守歲習俗直到今朝。
「歲終之一樂」
早期民間的守歲似乎有些單調,只是一家人圍爐爆竹,坐等天明。進入隋唐,守歲的內容逐漸豐富多彩。「除夕夜燃雙燭於室中。」(見《清嘉錄》)是說守歲時,家裡點燃一對大紅蠟燭,通宵達旦,滿室紅光四照,不時「必剝」聲響爆出燈花,謂之「生花報喜」。
守歲時吃的東西不少,桔子、花生、桂元、年糕、紅棗、湯糰,都含吉祥之意。宋時風行飲屠蘇酒,可驅疫辟邪,飲的次序也有講究,就是先幼而後長,寓小輩長輩歲歲向上。
守歲時還有各種娛樂,諸如投壺、賭彩、下棋、擲升官圖、尋藏物之戲……又有一種稱之為「踏歲」的活動,《燕京歲時記》:「除夕,自戶庭至大門,遍以芝麻桔杆撒之,謂之踏歲。」取芝麻開花節節高之意,寓新年步步高。
子夜時分男女老少同去院落放爆竹,歡聲笑語告別舊歲迎來新年。這正如宋人袁文《甕牖閑評》裡說的:「守歲之時,父子團圓把酒,笑歌相與,竟夕不眠,正人家所樂也。」明人張瀚的《松窗夢語》中也稱「守歲,歲終之一樂也」。
守歲不限家中
近年,除夕之夜不在家裡守歲的日益增多,人們或是舉家出門,或是呼朋喚友去娛樂場所,這應是古代遺風了。在周代,都要在年三十晚上舉行擊鼓驅鬼除疫的儺舞,《論語.鄉黨》:「歲前一日,鄉人逐儺。」直到清朝仍盛行此風。這是一項集體活動,民間往往由村官、族長組織,一隊扮作神,一隊扮作鬼,各戴面具,相互撕殺,男女老少在一旁吶喊助威,直至神把鬼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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