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17] 琴台客聚：玄宗歸作霓裳羽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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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清池梨園遺址中唐玄宗與楊貴妃共舞的壁畫。

韋基舜

　黃大仙籤第十五籤為「上吉——明皇遊月殿」。一般講唐明皇——玄宗李隆基，多言及貴妃楊玉環。李楊愛情故事，哀怨纏綿，得以傳誦千古，功在白居易《長恨歌》。唐代開元、天寶盛世，玄宗稱得上是太平天子，縱生「安史之亂」，亦告靖平，可能是久於享樂，晚年時變得昏庸無為；尊好神仙。

　其實，奉神亦非始於玄宗，早於高宗時，已尊奉太上老君李耳為玄元皇帝。其後，玄宗求得太上老君遺像，因老聃與李唐同姓，益更禮待，旨天下立廟，招主持奉侍，天下方士趨之若鶩，期間有人推薦張果（八仙中敲竹板；倒騎驢的張果老）為當代神仙，玄宗召入京師，拜為銀青光祿大夫，賜號通元先生。後又有人薦方士葉法善，此人有奇術，善符咒，玄宗亦召入京師尊奉，號尊師。

　某歲月圓之夜，玄宗正觀賞張葉二人對弈，有內侍臣報稱鄂州守臣薦來異人羅公遠，表奏此人術化通神。玄宗著羅與張葉二人見面，張葉二人乃考羅是否有料？各握一把棋子問羅掌中數目？羅答稱二人掌中無物，二人展掌一看，果無棋子，原來全轉移羅手中。玄宗見此大喜，立刻賜宴、賜冠袍、邸第，尊稱羅仙師。未幾，張葉二人自行引退還山，剩下羅公遠一人。

　自此，玄宗對羅尊信有加，召問長生之術，羅勸帝清心寡慾，可卻病延年。

　時值中秋夜，玄宗與羅閑談，帝言及昔日曾夢遊月宮，羅則謂有法術可渡玄宗親臨月殿，目睹仙景。帝大喜，催其作法。羅折取庭前數桂枝，以綵線相結，置於庭中，吹丘氣化作一乘彩輿，手中如意化為白鹿牽輿，載了玄宗往觀月殿。白鹿輿至月宮外，遙見瓊花瑤草，遠勝夢遊所見，帝問可否入內觀賞？羅謂帝雖貴為天子，仍屬凡人，未容遽入，只可外觀。未幾，異香氤氳，仙樂悠然。玄宗深懂音律，將樂曲默記心中，及至返回凡間，將樂曲告之伶官，譜成《霓裳羽衣曲》。

　另一說此《霓裳羽衣曲》是玄宗登三鄉驛，望女几山所作，因而劉禹錫詩云：「開元天子萬事足，惟惜當時光景促，三鄉驛上望仙山，歸作霓裳羽衣曲」。

　且說黃大仙籤第十五籤為「上吉—明皇遊月殿」，籤文為：「仙槎（音查）一葉泛中流，月殿蟾宮任爾遊；盈耳霓裳聲暫歇，酒詩吟飲幾時休。」此籤目雖為「上吉」，查實僅「中吉」而已。觀之唐明皇遊月殿，所見一切良辰美景，亦為鏡花水月。

　籤文之云「盈耳霓裳」，乃暗示驚破霓裳羽衣曲之凶兆，眼前縱是歌舞昇平，一片好景，慎防漁陽鼙鼓動地來。籤文寓「幾時休」！此非指西湖歌舞；酒詩吟飲無邊作樂，而是在於「休」之一字，提防歡樂之休。此籤若問事業，眼前好景，但仍須應埋頭苦幹，莫被眼前景象迷惑，將來可能轉逆，須有危機感，能居安思危，方免陷於困境。

　若問自身及財運，則眼前正行好運，但日後會轉差，宜趁好景時積穀防飢，俗語謂好天斬埋落雨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