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20] 「壓歲錢屬於誰？」

翁靜晶

　人與人之間，往往因財而失義。可悲是「人」的定義，所包括的，是友人，是親人、愛人，以及一切有著密切關係的人。

　世上最密切的關係，莫過於血濃於水的骨血親情；而最早出現於現代父母與子女之間的金錢瓜葛，就是壓歲錢。一個個的紅封包，早於孩子未曾懂性之前，已是從四方八面交送到父母的手中，正如滿月時候的小金鐲、小玉墜，也是由長輩託付給嬰孩的祝福。

　仍未開竅之前的禮物和紅包，孩子沒有記憶，也鮮會追問。但到了孩子們知道紅封包裡面的鈔票，可以換得糖果美食、玩具遊樂，那親手接獲的壓歲錢，就會顯得相當重要。對於孩子，那是屬於他們的財產，也就有著絕對的支配權。最重要的，在他們觀念之中，並不同意紅封袋裡頭的鈔票，應該屬於父母。

　從前的社會，小孩收到紅包，統統得「上繳」家長。明白的道理，是孩子收到壓歲錢，全因為長輩派出了不少的壓歲錢，這是中國人一種的「禮尚往來」。所以，孩子只乃習俗上替長輩「代收回禮」的「象徵人物」。在這意義上，紅包並不屬於孩子。

　現代的父母，為討逗兒女歡喜，寧可承擔「有去無回」的金錢付出，讓孩子保留所有的壓歲錢；就當是父母親一年一度送給兒女的禮物。有些人，毫不在意孩子如何將鈔票胡亂花掉；另一些人，會循循善誘，讓孩子養成儲蓄的習慣，把壓歲錢存到銀行。無論是何者，聰明的父母，必須清楚告訴下一代，這些紅包並非不勞而獲的天降之財，而是來自長輩們在經濟和人際關係中的付出和經營。在孩子未成年之前收到的壓歲錢，人情上、法律上，均屬於父母的財產。

　任由孩子保存壓歲錢，只是父母的寬大恩賜，而絕非「必然」。當孩子年紀小小便向父母吵著嚷著：「我的錢！我的錢！」就不能掉以輕心。親密關係中的金錢瓜葛，若從小就養成了自私、執著和斤斤計較，只會造就了一批金錢掛帥、親情薄弱的「市儈」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