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2-20] 藝術節用音符演繹生與愛 《奧塞羅》成揭幕歌劇 放大圖片
波蘭國家歌劇院演出的歌劇《奧塞羅》,為今屆藝術節打頭炮。
鄭依依
今年香港藝術節的開幕歌劇《奧塞羅》,三日裡,在文化中心大劇院的舞台上,匆匆一瞥。男高音Richard Decker和Krzyszt of Bednarek那從渾厚低谷急躍至尖峰的過山車似的音域,用難度奇詭來反襯出黑人將領奧塞羅簡單的腦袋;女高音Izabella Klosinska以激情和詩意,描出黛絲德摩娜深情而可憐的倩影;男中音Adam Kruszewski動人的聲線糅合著變化多端的表現,從頭至尾,引出依亞高那謀權篡位的奸計,以及戲劇的高潮……
重現原作精髓
台前的演出,清晰分明;台後的全盤指揮與計算,又是如何?波蘭國家歌劇院的藝術總監、《奧塞羅》的指揮杰西克.卡斯柏斯曳奇(Jacek Kaspszyk)認真而嚴謹地反覆強調:要緊的是重現原來的(original)面目。
這次演出的歌劇版本,是威爾第音樂生涯的「簽名之作」(asadenifintion)。「在此之前,威爾第有十年間的音樂能量潛藏未發。《奧塞羅》完全改變了威爾第的音樂語言。」
威爾第在1887年完成的四幕歌劇,乃是以莎翁同名五幕戲劇為藍本,提升了歌劇的精練與強度;管弦樂聲部分,充分發揮所有樂器的抑揚頓挫、輕重緩急,而不干擾歌聲,每句話都清晰可聞。
盡現莎翁筆下心理
《奧塞羅》故事講述奧塞羅遠征歸來,妻子黛絲德摩娜的溫柔思念之情,抵不過奧塞羅旗官依亞高因忌恨而發出的惡毒誣陷:他暗示黛絲德摩娜與副將卡西奧有染,使奧塞羅在疑妒交織的心情中,掐死妻子。真相大白後,痛苦不堪的奧塞羅揮劍自盡。
「威爾第歌劇刻畫的心理,全是莎士比亞所描繪的,」卡斯柏斯曳奇說:「莎翁以文字,而威爾第以音樂,寫出一國之首的生與愛。」
「即使沒有形象,在奧塞羅殺妻黛絲德摩娜時,你閉上眼,仍然能清楚知道,奧塞羅起伏的思緒、愛與恨的紛亂交纏、悲劇和背後得逞的奸計。」威爾第用音符把莎翁每字每句全部貼服妥當地演繹出來,「100%的成功。」指揮家拈起蘭花手,拉出個代表「完美」的手勢。
當代服裝佈置設計
珠玉跟前,卡斯柏斯曳奇很堅持,在賦予紙上音符聽覺上的生命時,抓緊威爾第的歌劇原著神髓。「要是我們躲在作曲家背後,準確地跟從他的文字標記,竭力賞試重現他的表現,那就很偉大了。」
正如指揮家托斯卡尼尼(Arturo Toscanini)所說:「他百分之一百追隨作曲家的原意,時至今日,他的演繹已成範本。」卡斯柏斯曳奇繼續說:「不是要去炫耀,『喂,看我有跟作曲家不同的獨特觀點』,而是躲於他榮耀之後,那就會製作出最美妙的演出。」
卡斯柏斯曳奇忠實於作曲家的主張,乃是與「16世紀法國一名哲學家所言:不要去跟從當代,因為我們已活在當代。」但他也不是要當「復古派」,他清楚明白,「如今都21世紀了,服裝、佈置設計都是當代的。」
這份當代感,不是靠著服飾與場景而來,「我說的是,那是深層的意思……可能是,要是觀眾都能感興趣,那是現代感吧!」
期待帶來新穎歌劇
波蘭國家歌劇院的主要作曲家亦曾創作了5齣知名的當代歌劇,還包括兒童歌劇:「我們很關注這些小小觀眾呢,他們很快就成了我們主要的觀眾了。看著小觀眾,那恰如其份的反應,真是令人驚奇極了。」
3年前,卡斯柏斯曳奇演出5小時版本的《玫瑰騎士》,有5個4至6歲的小朋友,接連看了10場。
「你以為對孩子來說,太多了嗎?不。孩子不知不覺間、自然而然地,就明白好壞了。」「噠!」的一聲,卡斯柏斯曳奇彈一下手指:「就是如些!孩子是最不虛偽了,他們任何事都認真對待,要是給他們100%的水準之作,他們會欣賞;但假若你說:『他們只是孩子啦,馬馬虎虎可以了』,那麼,你會立即得到報應。」
波蘭國家歌劇院的兒童歌劇場曾往歐美各國演出,多令人期望下次歌劇院重臨香江,帶來的是新穎的兒童歌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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