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03] 百家廊:李恩宙之死 放大圖片
韓國女影星李恩宙,二月二十二日在自己的公寓內上吊自殺。圖為去年十二月三日其於北京出席韓國電影周時的資料圖片。
武 俠
看到李恩宙的死訊,就像在看她主演的電影中般,銀幕上的她永遠停留在那個風華正茂的年紀,不論是《情約笨豬跳》裡那個被李秉憲深深愛上的她,將生命遺留在馬路上;還是《向左愛向右愛》裡,在春光明媚的季節合上雙眼;抑或是在《太極旗飄揚:生死有情》裡,被殘酷地結束生命。
印象中陽光少女
但是,在銀幕背後,我們仍然可以看到她的笑容,甜甜的,帶著陽光。
一直都認為那陽光般的笑容,活潑的舉止,與李恩宙的圓臉十分配合,也因此而認為李恩宙本來便應該是那樣無憂地笑著,臉上時刻溢著陽光的氣息,怎麼也想不到「自殺」這個名詞會與她扯上關係。
今年二月十八日,她剛剛參加漢城檀國大學的畢業典禮,拿到戲劇電影系學士學位;兩個月前,奪下MBC電視台二○○四年最優秀女主角獎;再遠些,在四個月前的釜山電影節,她和韓石圭主演的《The Scarlet Letter》成為影展的閉幕電影……
事業日漸攀上高峰,卻突然劃上句號,就像戲裡的她一樣的那麼不真實。
戲中紅顏多薄命
三次在銀幕上接觸李恩宙,也目睹了三次她的死亡。
第一次接觸,是在《情約笨豬跳》,那個純情可人的女大學生,留著飄逸長髮,與李秉憲談談情說說愛,撐著一把雨傘,在雨中漫步,情節說多老套便有多老套,視覺上卻只會叫人感到清新可喜。
片中李恩宙不得不死,為了完成「笨豬跳」的完美劇情,也為了一點點噱頭,叫李恩宙在路過馬路時,忽然就喪生於車輪之下,於是,十八年後當上教師的男主角,在男學生身上看到李恩宙的轉生,從而展開一段師生戀,也為完成淒美的「笨豬跳」約誓,不知叫多少觀眾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淚。
但演出只集中在前半段的李恩宙,留給觀眾的印象不深刻,當時剛奪得大鐘獎最佳新人獎的她,鋒芒都叫成名多年的李秉憲,與男學生之間的愛情線所掩蓋了。
她的「死」,也就顯得那麼的無奈,劇本既然安排了她要成就一個淒美的故事,她也就沒有任何倖免的機會。
觀眾只能在車廂中的玻璃裡,看見她成為男學生的一個鏡射,一個前世,一個今生,糾纏不清的,只有那個男主角。
叫人深刻的,還是《向左愛向右愛》的李恩宙,那個留著短髮,開朗活潑的女孩子,在與車太鉉及孫藝珍的三人行中,掩飾心中的愛意,把心上人推往純情玉女孫藝珍那邊。
圓圓的臉,笑起來有點酒窩,無憂無慮的樣子,活脫脫便是現實中的李恩宙。
可是戲裡的她堅強多了,患上絕症的她,為了鼓勵心上人振作起來,仍然強自振作,直至頭髮脫光,才黯然離開。
這是李恩宙第二次的「死亡」。
屈辱無法辯解
觀眾的眼淚,為了戲中的她而流。
堅強,樂觀,卻原來滿是傷心事,也正因為心早已傷透,才叫她的堅強與樂觀來得更難得。她的「死」,也就來得更具威力,比起只懂得把雙眼睜得圓圓的,然後豆大的淚珠往下跌的孫藝珍,李恩宙的催淚來得更「夭心夭肺」,直要把你的五臟六腑都搗出來。
第三次的死,來得是否有價值,那便見仁見智了。在《太極旗飄揚:生死有情》裡,李恩宙的角色只能算是一個大花瓶,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兩位男主角:張東健及元斌的身上。話雖如此,她也努力地扮演好一個美麗的花瓶,最後被視為奸細被槍決一幕,成就了她的第三次死亡,也成就了銀幕下無數觀眾的眼淚,這些眼淚,一半是為張東健而流,那個在戰場上的鐵漢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未婚妻被自己人殺死,即使作出多大的掙扎也無法改變事實。
另一半是為李恩宙而流,被誣陷的屈辱,無法辯解的環境,個人是如此的無力。
現實中的李恩宙,或許也是同樣的無力吧!
短髮女孩的最後演出
新聞報道中指患上憂鬱症的她,一天只睡一小時,為了新作《The Scarlet Letter》而裸露演出,與男主角韓石圭激情表演,縱使在戲中表現出色,使其他兩位女角黯然無光,卻無法改變劇本的薄弱,也無法改變影片失收的命運。
為了裸露演出而與父母之間摩擦,也因為影片票房失利而加劇。
雖然警方尚未得知李恩宙自殺的真正原因,然而據喜歡她的影迷所說,她的死早已有跡可尋。自《The Scarlet Letter》後,她除了精神長期緊張外,更在自殺當天,在個人網頁上發表關於死亡的文章。更恐怖的是,與文章一同登載的,是一張長髮女子坐在滿佈鮮血的浴室裡。
這當真便是死亡的預兆?
在戲裡的她,死了一次兩次三次,卻幾乎都是不見血的,然而在現實,卻是如此這般的血淋淋,除了浴血的照片外,她還割脈不遂,才懸樑自盡。現場留下的,還有寫給家人的血書。
當看到《向左愛向右愛》裡的李恩宙時,還以為那個便是她的化身,永遠用陽光的笑臉來面對一切困難,永遠無懼,因此當電視新聞播放出她自殺的消息,在那一剎,你還會以為那是另一齣電影,在翌日的記者招待會上,便會有記者擠在她前面,問起她如何真實地演繹不同的角色。
可是,翌日已經變成昨天,再前天,然後大前天,李恩宙原來已經死了,與戲裡的所有角色都來得不同,這回,她上演的是雙料自殺,然後,留給世人一個謎團,叫媒界不停地去揣測,再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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