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05] 妙筆可言:女人的友誼 放大圖片
林 夕(大連)
女人的友誼是分階段的,這一點,在我身上極為明顯。
廿三歲之前,我總共有過兩個比較要好的女友。一個叫虹,一個叫穎,說起來,她們都是我同學。
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
和虹的友誼開始得比較早,那時候我剛上初中,因為父親工作調動,我們把家搬到他單位所在的小城,我也因此轉學到這座小城的初中。兩個小城離得不遠,坐車只一小時路程,但是新學校我一個人都不認識。上課的時間還好過,下課的十分鐘卻極為難熬。我獨自坐在座位上,或站在教室一隅,沒有一個人上來和我搭話。那一刻,我孤單得要命,真想轉回原來的學校。
虹是第一個過來和我說話的人。就這樣,我們好上了。一直到初中畢業,我們都是最要好的朋友。所謂好,也就是下課一起玩,放學一起走,一起到她家或我家寫作業,鉛筆和橡皮膠共用。遇上欺負她或我的男生,一起和他們斷絕關係不說話。那個時候,友誼就是這麼簡單。但是簡單並不等於不深厚,當虹告訴我她初中畢業要隨父母回老家去的消息,我哭了一下午。整整一個假期,我們都在告別,她走的時候,還是淚灑車站。三天後,我們同時收到對方的信。以後,我們的友誼就通過書信維繫著。高二時,她來信說不讀書了,準備找工作,不久又來信說有了男朋友,以後信就少了,再後來就中斷了。
十一年婚姻無法回首
我曾經怨恨過虹,不明白她為什麼有了男朋友就放棄我,放棄我們的友誼。直到後來我也因為同樣的原因放棄了穎。那一年我廿三歲,剛剛邁出大學校門,踏進婚姻的門檻。
當我邁出這道門檻時,我已經三十四歲了。這十一年中我幾乎沒有女朋友,所謂男朋友倒有幾個,可是我發現,隨著我身份的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有些微妙,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我主動撤離。那段時間,我的電話前所未有的少,有時候幾天都不響一次。有一天,那是一個晚上,我正在看書,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嚇了我一跳。會是誰呢?這麼晚了?
我有些疑惑地拿起話筒,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說出自己的名字,我想起來,我們曾在一次筆會上見過面。我想和你談談。她說。我禮貌而冷漠的拒絕了她。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堅持說:我想和你談談。大概是怕我再拒絕吧,她又接著說:我的經歷非常坎坷,我曾經和一個精神病人一起生活了六年,離婚離了三年。我半天說不出話來。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最痛苦受傷最深,但是比起她來,我所受的一切就算不了什麼了。
享受純粹友誼
直到現在,已經三年了,我依然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的情景。
一個女人,只有經歷了男人的感情之後,才會真正理解女人的友誼,珍惜女人的友誼,享受女人的友誼。比起男人的感情來,女人的友誼更純粹。沒有一點友誼之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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