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14] 水泥森林中的靈修之旅

放大圖片

　淨因法師

張俊峰

　銅鑼灣時代廣場是具有香港特色的喧囂紅塵，在這個光彩流溢的都會角落，卻有一席清新的靈修之旅在記者的意料之外靜候展開。

古老智慧慰藉今人

　甫入齋堂，就看到了素淨的牆幕前安靜端坐的僧人：一襲黃色的僧衣，一副飽滿的面孔，比想像中年輕得多，身後的牆上掛著一幅般若波羅密多心經的篆刻，這就是初見淨因法師的印象。

　話題圍繞著由商務印書館策劃、出自淨因法師筆下的一套叢書展開，這套書題為《敦煌心靈之旅》。敦煌莫高窟，保留著古代中國佛教最昌明時期的壁畫和雕塑，時至今日，依舊向人們展示著佛教的智慧。淨因法師說，他想借這些智慧，稍作詮釋，來實現佛教在現代社會對人心靈的支援與慰藉。

　「在我看來，敦煌壁畫講述了許多道理，而非單純的藝術。佛教的智慧針對的是人精神上的問題，我希望這古老的藥方在今天依然能發揮作用。（這本書）要探討的是佛教智慧對今天的人心有何作用，有何活的作用。」淨因法師說，他看到節奏急促的現代社會，讓人們把衡量得失的標準簡化為單純的物質，但是，物質只能給人帶來一時的興奮，卻不是連貫的幸福感。

一念之間　重新來過

　這套書中已經面市的一本是《一念之間》，其中一個故事就是敦煌壁畫中著名的「五百盜賊改邪歸正」。話說古時有五百盜賊殺人越貨，嘯聚山野。終有一日被官軍所剿，五百盜賊被處以剜眼酷刑，之後被流放山林。正在這五百人呼天搶地深感絕望之時，佛陀使他們眼睛復明，使之得到重生機會。這五百人由此皈依佛門。

　記者問道，李澤厚曾在其《美的歷程》中引述這個故事，詮說南北朝亂世時生命的渺小與苦難，是個悲劇。為何選這個悲劇來說理呢？淨因法師說，他並不認同把佛教和苦難片面聯繫在一起的思路，佛教的故事都是有所寓意的。他借這個故事要講的是「一念之間」的道理。五百盜賊初時因貪財而作惡，之後遭受懲罰，當在痛苦中知道悔改後，即得到佛陀的寬容。人人都會犯錯，犯錯不怕，改了便成了正常人。

所見非所見

　同樣，佛陀捨身飼虎也要從寓意來看：「從故事本身來看，或許不可理解。但你換個角度想，若那快要餓死的老虎是你的孩子，你是否會作犧牲呢？我們總是過於關注客觀真實，但（客觀真實）只是現象的世界組合。如果我們把所看到的一切都當真，就會執著，就會產生不安全感。所以，對外在事物我們應該珍惜而非『抓住』，心靈的感知變了，整個世界就會不一樣。」淨因法師說，明白這點之後，我們就能發現快樂和痛苦是相對的。

　這些看起來繁瑣的邏輯，淨因用了佛教裡一首偈子來作結：「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在橋上過，橋流水不流。」

　事物都是相對的，不要執著於一時得失，手不空出來，怎麼能拾起新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