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19] 百家廊：中山足跡晚晴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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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仲漢（右一）為孫治平和曾柱昭講解展覽。

張俊峰

　孫中山在確立自己的民主革命思想和進行早期革命實踐與籌備的過程中，走遍南洋各處。其中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尤其是革命活動的重要據點。新加坡的晚晴園，作為當年孫中山多次停留的居所，後改建為晚晴園孫中山南洋紀念館，保留了大批先生當年在南洋從事革命的珍貴文物。這次由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與孫中山南洋紀念館合辦的《孫中山與南洋》展覽，在香港歷史博物館展出。

孫治平專程來港

　為了這次展覽，專門請來了孫中山嫡長孫孫治平，以及晚晴園孫中山南洋紀念館館長馮仲漢。同時到場的還有康文署助理署長曾柱昭，以及孫中山文教福利基金會主席陳守仁。

　曾柱昭在開幕禮上追溯了孫中山的革命過程，提到南洋特別是新加坡與馬來西亞的華僑所給予的慷慨支持，並引述了孫中山「華僑是革命之母」的讚語。曾柱昭同時介紹了香港歷史博物館一直以來以孫中山的革命行誼為題開拓的不同類型展覽專題。他說，去年年初特區政府購入中環半山區衛城道的甘棠第，落實籌建孫中山博物館，有關籌備工作已全面展開。

　來自新加坡的馮仲漢是一位精力充沛、善於表達的老者，他用非常生動的言語，配合著手勢，誠摯而詳細地介紹了孫中山在南洋籌備革命的具體脈絡，肯定了他百折不撓的勇氣決心和身體力行的實踐活動。馮仲漢也談到了香港在孫中山的革命歷程中所起到的至關重要作用。他說，這次香港歷史博物館和新加坡晚晴園聯辦《孫中山與南洋》專題展，「把南洋的孫中山先生和香港結合在一起，讓人們從更廣闊的地理和歷史角度，來理解這位偉人，意義重大而深遠」。

時代倒影老照片

　開幕禮後，由馮仲漢作講解，孫治平和曾柱昭及其他觀眾一起觀看了展覽。這次展覽主要以圖片為主。光影斑斕的黑色老照片中，我們看到了一個世紀前孫中山在南洋一帶和眾多革命同志會見的情景。其中一幅油畫上，我們看到的是暮色中一條蜿蜒到雨林中消失不見的河流，河岸上斜欹著一條小舟，孫中山和幾位農民站在旱路上交談，外套掛在胳臂上。馮仲漢笑著說：「現在我們去甚麼地方做個調查，要麼有計程車，最差也是巴士，天晚了還會抱怨肚子餓。可是當時孫中山宣傳革命，都是坐牛車或是乘舟逆流去走訪當地民眾的。」

　在那些照片中，可以看到孫中山之外，當年被清朝列為「四大寇」的其餘三位著名革命者：尤列、陳少白、楊鶴齡；可以看到當年去新加坡探望康有為，結果被康有為報警抓起來的日本人宮崎寅藏；還可以看到泰國人民為了紀念孫中山而專門設立的一條「中山街」。引領著眾人，馮仲漢走到一幅孫中山在晚晴園會見當地華僑的油畫前，他特意停下腳步，指著畫上的人物大聲說：「看，這畫表現的是孫中山在新加坡和陳嘉庚初次見面的情景了。」孫中山伸出手去打算握手，陳嘉庚則是抱拳行禮。「這個細節透露出很生動的信息。孫中山立志革命，舉手之間是西方的禮節，見面握手『How are you?』而陳嘉庚則純然是傳統的華人教育，見面先抱拳。一幅畫就反映了當年獨特的時代背景。」

「中國一定要統一」

　展覽的最後一幅畫，一眼覽去，與孫中山並無關係。陰鬱的黑色幕景前，是三個中國傳統打扮的女子，看得出是祖母、母親和女兒。畫上的情景就是從前中國女子纏足的慘酷情形。年少的女孩仰頭望著祖母，目光中滿是求救的神情，沒有一個人的表情是欣慰的，但白色的布帶還是無情地纏上了女孩的腳踝。馮仲漢說，畫中內容雖然和孫中山沒有關係，但，那也正是促使孫中山走上革命之路的原因之一。

　古老的陋習一直摧殘著國人的心靈和身軀，但人們卻不能去反抗，要拯救民族，就一定要革命。所以，在推翻清朝的革命成功後，最先推出的法令之一，就是禁止女子纏足。

　走在觀眾最前面的，是年逾九十的孫治平。雖然精神很好，但卻很沉默，時而嚴肅，時而在馮仲漢講到精彩處時，露出一縷淡淡的笑容。展覽看完後，乘人群稍散，筆者走近他身前問，作為孫中山的嫡長孫，怎樣看待中國的統一和前景。老人或許把「前景」聽成了「前進」，想了想，輕聲答道：「中國是肯定要統一的，國家也是一定要前進的。」

　本次展覽將從三月十日開放至六月二十日，免費供市民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