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19] 琴台客聚：黃飛鴻架勢史

放大圖片

　這張黃飛鴻相片，是世上僅存的一張。

黃仲鳴

　久聞佛山人文薈萃，近代出了不少風雲人物。晚清的吳趼人，是大大有名的小說家，有個筆名叫「我佛山人」，「佛」，指的就是「佛山」。另有一人，更是家喻戶曉，「黃師傅」黃飛鴻是也。此一文一武，最為在下心儀。

　二○○○年時，佛山市為了紀念黃飛鴻這位武術家，決定在祖廟北側興建紀念館，並於二○○一年落成開放。館內據說藏了不少珍貴文物，尤其是有關黃飛鴻的小說原件。我一早便想參觀了，終於在上個星期，糾合作協諸君四五人，踏上征途。

　自小對黃飛鴻印象深刻，並非來自關德興主演的黃飛鴻片集；而是當年家居灣仔高士打道，不遠處有個跌打醫館，懸著「黃飛鴻授妻莫桂蘭精醫跌打」的招牌，朝夕相見，「黃飛鴻」三字便烙印小小腦袋。稍長，看了不少黃飛鴻技擊小說；再長，看了李連杰的黃飛鴻，我便想，片中的十三姨，是不是莫桂蘭呢？

　莫桂蘭是黃飛鴻第四任妻子，人稱「四婆」，已於一九八二年逝世，活了九十多歲。到我想訪問她時，已是「噬臍莫及」了。

　黃飛鴻紀念館懸有一幅大相，據說是黃飛鴻現今流傳下來唯一的一幀。看上去，既非關德興，也非李連杰，更加不是趙文卓，臉相圓圓，看來不像武夫，更像富商多些。根據莫桂蘭的描述，黃飛鴻「生性怪異，壽星公頭，有一幅羅漢眉，眉長至垂下，瓜子口面，耳大而長，身材肥壯高大，要穿三尺六寸長衫，行起路來表情淡定，兩手總擺在後面。」我想，若照辦煮碗找來一個這樣的人演黃師傅，影片收得就奇。

　黃飛鴻生於一八四七年，歿於一九二五年。打從一九三三年開始，以黃飛鴻為題材的小說、粵劇、電影、廣播、電視劇、漫畫、動畫，便層出不窮，僅電影就多逾百部，列入健力士紀錄大全。他行俠仗義、濟困扶危的事跡，在大眾傳媒的渲染下，其「真實性」還剩下多少，可以想像。不過，在一般人的心目中，黃飛鴻已成了正義的化身。

　館內展示了不少文人撰寫黃飛鴻小說的書籍、報刊原版資料，令我眼界大開，有些還是首次得見，如我是山人的《黃飛鴻少林拳》、朱愚齋的《黃飛鴻行腳錄》等，另如鄺祺添口述、莫桂蘭參訂、馮直詮筆記的《黃飛鴻正傳》，只展出報紙上部分連載，是否存有整套，和有沒有成書，可惜找不到館內負責人，無從查詢追究。

　所謂「北有霍元甲，南有黃飛鴻」，記述霍元甲的威武事跡，最為人知的，僅平江不肖生的《近代俠義英雄傳》；與黃飛鴻眾家爭寫的景象，實是蚊髀與牛髀之比。

　現時全世界有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開設了以黃飛鴻命名的武館，有數十萬人仰仗黃飛鴻的武術和醫術謀生。黃飛鴻之「架勢」，環顧近代武人，誰可與之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