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19] 小文藝區：印象派魅力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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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尚《蓬圖瓦玆的加萊山坡》，關注大自然的穩定性，以及不同元素構成的空間感。

林鳴崗

　「印象派」三字來源於一八七四年，莫奈的一幅寫生小油畫《日出印象》。後來巴黎一批有志探索和革新的畫家經常聚在一起，先後舉行了七次「印象派」畫展。印象派慢慢被人們理解和接受了。

面對大自然「寫生」

　簡單地說，「印象派」就是拿著畫架和畫布「寫生」。畫者全身心投入到對大自然的研究，重新發現了許多沒有被前人發現的尤其是在畫室裡長期苦思冥想無法得到的「光與色」的秘密。所以，我們也可以說印象派繪畫藝術就是「光與色」的藝術。融入到大自然之中，寄情於山水之間，正是許許多多大藝術家、大思想家、大人物們共同追求的理想境界。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也許現代人會說「對著大自然寫生」有什麼了不起？中國人在宋代也有寫生的習慣與研究。但是，遺憾，宋代畫家還停留在基本上是黑白的創造領域裡。那時候，人類還沒有發現光學與色彩學，而這是十六世紀牛頓發明的。我們不是有照相機、數碼機、錄影機等等很先進的機械設備嗎？何必那麼辛苦在冰天雪地、烈日寒風裡對著大自然工作？也許現代人又會如此發問。

真的藝術無法被取代

　第一，我們要知道，照相機的發明約有一百五十年歷史，與印象派的成立差不多時間。當時還只能拍黑白照片，而彩色照片的出現還是近四十年的事。早在一八五○年，印象派畫家創造的繪畫作品，他們在色彩方面的研究成果已達到驚人的成就。即使是今日現代的高科技攝影器材都是無法比擬的。第二，藝術的創造是藝術家心靈的微妙感應再創造。任何的機械都是無法取締和代替的。人類的心靈之妙，手與眼睛的再創造與再發現，永遠是無止境的。雖然，現代的電腦可以把一張照片「改頭換面」或「移山填海」。但是，電腦卻永遠畫不出倫勃朗《夜巡》、也永遠畫不出達芬奇的《蒙娜麗莎的微笑》！我們可以比較一張計算機製作的圖像與一張畫家手繪的作品，就可以發現一張手繪作品的魅力。它們在空間、色彩、筆觸、構圖、肌理、意境等等藝術語音的極大差別是很容易被發覺出來的。

　如果我們認識到真正的藝術創造不是任何其他的東西可以代替的話，那麼我們就可以輕裝上陣了。有人說照相機的發明給繪畫藝術帶來滅頂之災，我一直認為，這只是過於悲觀的論調。許多真正的大畫家身前都表示對照片的輕蔑，法國的德拉克羅瓦、莫奈，俄羅斯的列賓等等更是不屑一顧。最為奇怪的是：照相機的發明本來應該給藝術家帶來更大的便利，可是事實卻相反，一百多年來，我們看到的作品卻是「一蟹不如一蟹」，像拉斐爾、米開朗基羅、莫奈這樣的人都到哪兒去了？懷素、張旭更是一千年前就出現了。

　當然，我們也不能完全否定攝影藝術對繪畫藝術的影響。隨著傳媒工具的高度發展和普及，（電影、攝影、照相、電腦、數碼機、電視機）作為平面藝術的繪畫藝術必將遇到更複雜更尖銳的挑戰。但是我又堅信，凡是真正的藝術品，任何機械是無法取代的。其實，真正的攝影家也必然喜歡「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大自然精深博大、浩渺無窮，永遠是藝術家創作的源泉。面對大自然寫生是一件快活無比的事情。莫奈曾說「我喜歡繪畫，就像鳥兒喜歡唱歌一樣。」 （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