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3-25] 論王韜—香港報業的先行者

■張圭陽　資深傳媒人

　應「三十會」的邀請，前天晚上在灣仔的一個畫廊內為二十名三十歲出頭的專業人士，談談香港報業的歷史，更集中地講講「報人的風骨」。「三十會」為一青年專業人士的論壇組織，政治中立，會員來自會計、銀行、政府、醫療、法律、傳媒等多個行業，最近一年非常活躍，又曾組團到上海與政經人員交流。近日出版了《水退之後》一書，是由會員採訪南亞海嘯的生還者、死難者家屬、前往救災的醫生、護士、社工，出版所得會捐給紅十字會及救世軍用來重建災區。

　每逢講報業史這類的題目，我都有很大的壓力。多年來一直向大專院校的新聞系游說，應該在新聞課程中加上一門香港報業史或香港傳媒史的課程，得到的回應總是：張先生的提議很好，可是學生們一聽了「什麼什麼史」之類的課程，馬上不敢選修。列為必修課可以嗎？回應是：必修課已經太多了，容不下這門課。唯一例外的是樹仁學院校長鍾期榮博士，她聽了筆者的建議，二話不說，馬上就開了「中國及香港新聞史」一課，還列作必修。有了上述碰釘的陰影，再看看是晚上七時，聽眾們都還沒有吃飯，我的心理負擔就更重了。

　主辦方面的安排是先講一小時，再有十五至三十分鐘的提問，八時半左右，大家就可以去吃飯了。結果講了一個半小時，提問也很踴躍，在主持人限制提問後，才得以在九時四十分結束。王韜雖然被林語堂譽為「中國記者之父」，西方學者羅斯威爾．布林頓斷定王韜是「香港中文報紙早期發展中的首要人物」，有關王韜的學術論文及專著以數千計，不只是中國的學者，英、美、日本等均有學者對王韜的生平、著述、對晚清政治及報業史的發展各方面進行評價，然而一位正在大學新聞系唸碩士課程的會員說，她從來沒有聽說有王韜其人，對香港傳媒的歷史一點也不認識。認識一百多年前的傳媒史，對今天的工作有什麼幫助？一位已經在香港傳媒工作的新聞碩士說，她知道了過去發生的事情，有助了解目前香港傳媒處於何種境況，也可以更好的預見傳媒將來的發展。事實也真的如此，從「三十會」會員的提問內容中，也可以看見這種趨勢。他們關心的問題包括：傳媒老闆公器私用的情況是否非常普遍？香港市場怎麼可以養活這麼多的報刊？個別報章對香港傳媒有何種影響？香港傳媒人的表現是否專業？面對種種經過深思熟慮的問題，我也沒有既定的答案。一如「三十會」出版《水退之後》的動機，就是「希望大水退卻後，能留下點點人情、點點反省」，我則希望透過尋找王韜辦報歷程的點點雪泥鴻爪，窺究報業成長、報人成長的根由。（文匯論壇）

　(聯絡作者：kwaiyeung@gmail.com) （本欄每周五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