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07] 金門橋冤魂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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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門橋夜景迷人，橋下卻聚集不少冤魂。(法新社)

文：麥　琛

　偉大的工程建築，往往成為遊人必到的景點，跨越美國加州舊金山灣的金門橋（Golden Gate Bridge）就是一例。墩距1.4公里長的金門橋，曾經是世界之最，至今天仍是聞名天下的旅遊名勝。然而，金門橋自1937年通車以來，還有一個不太光明的特色，就是作為跳海自殺聖地，多年來從橋面跳海的，不下1,300人。現存的1.2米高圍欄看來無大作用，有見及此，金門橋管理當局最近決定在大橋加建「防自殺欄」。

　談起舊金山，除了市內的纜車外，遊人心中浮現的必定是金門橋。大橋座落於舊金山灣入口的金門海峽，西眺無盡頭的太平洋；「國際橙」的橋身，在日落餘暉，把暖和的金光反映給舊金山灣區的居民。

　金門橋南北兩岸各設有停車場，供遊人沿短暫停留，下車欣賞金門橋的雄壯。南岸停車場設在Fort Point，曾是戍衛金門海峽的海岸炮堡，毗鄰的普西迪基地博物館則展示了美國與西班牙、墨西哥及印第安人，圍繞舊金山的鬥爭史。北岸停車場位於Visa Point，兩處均能從101號公路抵達。

浪漫橋面風光

　遠觀是一種感覺，親身登橋又是另一番景緻。金門橋北行線一旁的道路，是容許行人徒步登橋的（登橋前請先穿足夠衣物）。站在橋中央向東望，左邊和正前方是名稱剛巧相反的天使島和惡魔島（後者為電影《石破天驚》（《The Rock》）拍攝場地），稍遠則是金銀島（與著名童話故事同名，但兩者沒有關係）；右方是三藩市灣區秩序井然的城市規劃，身後穿過金門海峽，就是一望無際的太平洋。

　處身距岸1.3公里，離海平面25層樓高的地方，總覺有點懾人，但如此的風景，卻使人心曠神怡。若然從這裡一躍而下……這是自殺，一點也不浪漫。

　不知是否這個死狀有點壯麗轟烈的關係，過去的70多年來，金門橋像一塊對自殺者的巨型磁石，平均每年吸引20名自殺者在此躍下，至今已有約1,300個「橋下亡魂」；其中還未包括一些摸黑登橋，未被發現的死者。約兩星期多就新添一名亡靈，情況甚至使上世紀80年代一群當地伐木工人，組織了一個「金門跳橋協會」─名字有點誤導，實際上是個賭博組織，專門賭何日再會有自殺發生。

電影拍攝自殺史

　多年來，管理當局對自殺問題三緘其口，深恐公開討論會鼓勵更多人自殺。

　興建防自殺欄的提議，其實早十數年前已有人提出。1999年，當局一度打算落實建議，但有意見指建欄不能百分百保證防止自殺，亦有指太高的圍欄有礙觀瞻；計劃最終還是擱置。當局一直舉棋不定，何以忽然又積極行動？原來是「歸功」於一部電影。

　電影製作人埃里克斯蒂爾，進行了一個為期一年的拍攝計劃。他當初向大橋當局表示，電影主題是拍攝「大橋的壯麗」。本年初，當局得知原來斯蒂爾已拍攝了19個跳橋自殺的實錄，而電影的真實主題其實是金門橋的自殺史。

家屬抱怨跳橋易

　本年2月底，管理當局召開聽證會，會見了自殺者的家屬，詢問他們對防自殺欄的意見；出席的約20名家屬一致贊成是項建議。

　特里牛津接受《美聯社》訪問時表示：「女兒選擇這條橋，是因為容易達到目的。」他26歲的女兒，本年一月中跳橋自殺，是本年至今第4個金門橋自殺個案之一。

　舊金山防止自殺會總監伊芙邁耶也有類似意見：「這裡發生的自殺個案都是可預防的；來此自殺的往往都是因一時衝動、無周詳計劃的人。」

　雷蒙德札布尼認為，防止自殺是一個道德責任，建欄工程是一項公共健康及道德議題。他19歲的兒子也於本年一月初跳橋自殺。

　會後，當局決定開始計劃增建工程，並籌募相關經費。工程建設約需時兩年，耗費2百萬美元，實際興建所需的時間和費用則視乎採納哪種設計而定。

　順帶一提，香港的青馬大橋是行人止步的，這個規定對禁絕跳橋的效用，大概比高牆圍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