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09] 豆棚閒話：孔融之死

馮　軍

　中國人小時候都聽過《孔融讓梨》的故事，年幼的孔融把大梨讓給長兄幼弟，不僅有謙讓之量，也有機智之才。歷史上的孔融，確是一個從小就機靈聰穎的人物，不過他的結局卻很悲慘。

　孔融生於東漢末年，據說他還是十歲的小童時，跟著父親去洛陽。當時李元禮很有名，許多人登門拜訪他，他規定只接待有才名的人和自己的親戚。孔融對門吏說自己是他的親戚，入內相見。李元禮奇怪地問孔融：「我和你是哪門子親戚？」小孔融回答：「我的祖先孔子和你的祖先伯陽是師資長輩的關係，所以我們兩家是世代通好呀。」一句話讓在場的大人們驚奇不已。孔融的名聲也就傳開了。有人聽說後，不屑地說：「小時候聰明的，長大以後多半平庸。」孔融回答他：「那麼您小時候一定很聰明了。」那人頓時啞口無言。

　可就是這樣的孔融，在東漢末年曇花一現後，就迅速隕落了。東漢末年的亂世中，他先擔任北海太守，後來被收歸曹操手下做事。曹操既愛才，又嫉才。有一年年景不好，曹操下令禁酒以節省糧食。孔融反對，說酒是成禮，不應該禁。曹操給他扣了一個惑眾的罪名，滿門抄斬。

　軍官去孔家抓人時，孔融的兩個兒子還在那裡嬉戲，大兒子九歲，小兒子才六歲。孔融對來人說，可以不殺我的兒子嗎？來人反問他：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呢？於是全家被殺。

　魏晉時期，道德傾覆，曹家和司馬家，都是篡權得到的政權，所以對士大夫特別警惕。士人一言不慎，便會被視為對皇族不尊，死在這些莫須有罪名下的士人很多。最有名的就是孔融，楊修，嵇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