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15] 天地玄黃：孔子的「率性而為」 放大圖片
浮雕「孔子聞韶處」
望 雲
在香港的電視台曾以廣告標語的形式，播放過這樣一句「名言」：「想做就去做！」我以引號稱之為「名言」，是因為播放了不知多少次，頗能蠱惑、誤導人心。我曾寫了短文，斥責這句廣告語言是錯誤的，難道一個人的行為不受法律、道德規範，什麼事可以妄為，想做就去做嗎？後來，電視台改了，似乎改為應做的就去做。
「率性而為」等於「想做就做」？
想不到，日前我又在本報發現一篇專欄文章，題目是《東坡作弊也風雅》，其中白紙黑字寫了下面一段話——
「孔子對人生的理想境界作了總結，就是『從心所欲而不逾矩』，率性而為，自由自在，但又不越出規範。」
我讀了不禁大吃一驚，我要問，這是孔老夫子所持「率性而為，自由自在」的人生哲學嗎？這「率性而為」與「想做就去做」有差距嗎？
追思之下，未得甚解，於是去查孔老夫子的言行錄，卻從《論語．為政篇》找到了，是孔老夫子以自傳式的口吻自道了他的經歷——
「吾十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有了定性，不越禮法
寥寥不超過四十字，卻是孔老夫子忠實地自剖身世經歷，不標榜甚麼「自幼聰慧」，只說有志於學，經過了艱苦學習，到了三十歲才算是確立了做人處世的原則，然後歷經幾個十年，一步一步地達到能平心靜氣傾聽別人的意見，逐漸能辨是非，能思考自如。到了七十古稀之年，總算修身養性有了定性，不做超越禮法的事了。
這就是孔老夫子一生做學問、做人、處世的經歷。他還提過如再有五十歲那樣的年齡去學《易經》就再好沒有了，只惜已追不回歲月，只有成為憾事。
曲解了至聖先師
試問，孔老夫子說的不逾矩，是達到七十歲的時候，於修身養性有了定性才提不逾矩的，怎能抽出七十的前限詞，指他「率性而為，自由自在」？他的小傳類似總結，卻不可任意篡改變成「對人生理想境界」是「率性而為，自由自在」。這對孔老夫子是曲解了。考他的生平，重視言傳身教，強調「多聞闕疑」、「多見而識」，提倡「毋意、毋必、毋固、毋我」的「四毋」精神。一個「君子㘹其言而過其行」以自律的孔老夫子，是不應枉誣他「率性而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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