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20] 中日關係的昨日今日與明日

■劉佩瓊 港區全國人大代表、香港理工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副教授

中國有權嚴斥日本的歪理

　日本的政府從來沒有為侵略中國及其他亞太區國家正式道歉，更篡改教科書，歪曲史實，反映出日本的右派人士缺乏承認錯誤的道德勇氣；對中國的台灣問題公然插口，是干預鄰國的內政；在東海單方面容許日本公司勘探開採天然氣，在釣魚台主權上的橫行霸道，是罔顧國際法例，自把自為的表現。而當中國人民表達意見時，又不願承認中國人民也有表達意見的自由，硬把民間的示威說成為政府縱容的活動。一切都使人氣憤。中國政府及人民有權嚴斥其因果本末倒置的歪理。

　自中日甲午之戰以來，中國受日本軍國主義蹂躪的半個世紀是使人頓足的歷史，而中國人民要求的只是日本政府正式的道歉及真誠的悔過，聊慰三千萬在完全喪失人類尊嚴下被殘害的生靈而已。事實上，只有這樣才能化解受害國家人民的憂慮及猜疑，重建兩國友誼。

中日貿易互補

　日本是中國第二大貿易伙伴，日本對華貿易一直有順差。2004年中日進出口貿易總額達1,678億美元，佔中國貿易總額的14.5%，僅次於美國。其中對日出口735億美元，佔中國出口總值的12.4%，進口944億美元，佔中國進口總值的16.8%，對日貿易逆差209億美元。中日貿易中出口的主要商品是電機產品及設備、核子反應鍋爐、機械設備、服裝、能源礦產、光學設備及肉類及水產食物等佔總額的60%；進口主要商品是電機產品及設備、核子反應鍋爐、機械設備、光學設備、鋼鐵、交通工具、塑膠、有機化學產品等佔進口總額的81%。從進出口的商品結構可見其中很多商品要引進日本的原料，加工再出口。說明兩國通過貿易有很大的互補作用。

　日本也是中國主要的外資來源。2003年日本對華投資超過50億美元，僅次於香港，約佔中國引進直接投資的10%，高於美國及南韓。其中投資主要集中電子產品、電器及機械等。在能源方面，中日兩國是競爭者，也是兩國關係將來面對的問題所在。

今日中日矛盾的根源

　今日的日本，在文化上、經濟上都走向國際化。雖然在本土仍有老一代的保守勢力，軍國主義仍在一些人的心中，但是年輕的一代已經受到西方思潮的洗禮，軍國主義「復辟」卻不可能。

　日本政府的問題在於認同美國政府的權力平衡思維。美國的軍事及外交在冷戰結束後，再沒有了蘇聯這個當年的對手，而其重點也轉向中東；而在其軍事平衡的思維下，期望日本能取代美軍在亞太區的地位而刻意培植之，又把中國列為假想敵，才有今日中日之間的矛盾。試設想今天的國際社會還容許日本侵略亞太各國嗎？日本有足夠的軍事力量侵略他國嗎？我看不可能。但是日本朝野對於中國的和平崛起感到很不舒服，因而經常做些小動作干擾，正是今日兩國關係的處境。問題的關鍵是美國的權力平衡思維仍然左右日本政壇。

日本不願與亞洲各國握手言和

　可是世界在走向一體化的進程中，多邊主義及多中心的國際關係已經冒起。歐盟便明顯地與美國政府的看法背道而馳，歐盟已經有27個會員國，也認同其他地區建立各種形式的地區性經濟合作聯盟。很多國家認識到要有和平穩定的環境才能加強國與國之間的國際分工以發展經濟；中國在鄧小平的領導下就是在這個外交原則下把中國經濟發展起來的。胡溫領導上台便繼承這個策略，提出「以鄰為善、以鄰為伴」的方針，消除與鄰國的小爭端障礙，建立合作戰略夥伴關係。例如俄羅斯、印度及越南等東盟各國。採用的形式也多樣化，有些是雙邊關係、有些是多邊協議、例如與東盟建立自由貿易區等。印度與巴基斯坦也拋開宿怨，加強合作及經貿往來。地區性合作已經取代爭端及軍事威脅成為國際政治的潮流。只有日本仍依附美國的右派勢力，不願與亞洲各國握手言和、建立平等互利的合作關係。

「罷買日貨」不切實際

　在國際大氣候下，中國要堅守原則，在世界上建立良好的國際形象。在獨立自主的基礎上，讓國際社會認識中國、同時要認同國際上的政治道德，例如人權、自由、民主、產權等，只有這樣才能取得其他國家的尊敬。

　最近的「反日」浪潮，對日本篡改歷史、以霸王硬開弓的方式圖佔釣魚台及開發東海油田，干預中國兩岸事務，實在不能縱容，必需加以譴責及採取外交途徑交涉。至於內地示威中有人提出「罷買日貨」這個差不多有一個世紀前的口號，卻不切實際。五四運動時期，中國積弱，「罷買日貨」無力；今時今日，一件商品由多國分工完成，很難為貨物界定「來源地」，根本無從執行。至於遊行示威演變成破壞則更使原來理直氣壯的行動蒙羞，不利於中國的國際形象，應該加以克制。

　中國要在國際政治舞台上扮演正義的角色，必須先要提出世界人民認同的理念，而不是狹隘的民族主義。也只有這樣，才能團結周邊的國家，對抗世界霸權者。（本欄每周三刊出）（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