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25] 小泉道歉的前因後果

■余永勝博士　國際時事評論員

　4月22日，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在雅加達亞非峰會上，就日本二戰時期對亞洲國家的侵略歷史表示了「深刻反省和道歉」。為侵略歷史道歉，這當然是理所當然的事。不過，此話出自屢屢參拜靖國神社的小泉之口，且發生在近來日本涉鄰政策日趨強硬的背景下，顯得非同一般。顯然，小泉選擇亞非峰會這個時機與場合道歉，是有一定的背景的。

　自今年年初以來，日本的涉鄰政策日趨強硬。在中日、韓日之間最為敏感的歷史與現實問題上，日本頻頻出牌。日方的無理舉動理所當然地引起了兩國的強烈不滿。在韓國，除了聲勢浩大的民間抗議外，盧武鉉總統還專門發表了《就韓日關係告國民書》，表示不惜犧牲韓日外交關係也要清算日本的錯誤做法。在中國，一些地方爆發了規模性的群眾自發抗議活動。雖然由於中國政府的有效疏導，抗議在方式和程度上都基本局限在合法與理性的範圍之內，但來自中韓兩國的激烈反應，使日本認識到，再在歷史與現實問題上玩下去，終將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小泉的道歉正是在此背景下作出的，可以說，這是中韓兩國政府和民間堅決鬥爭的結果。

小泉道歉具有明顯目的

　小泉此次道歉選擇的場合也頗為用心。在中韓兩國政府嚴正交涉的時候，在兩國民眾情緒壯懷激烈的時候，小泉沒有道歉；此次開與二戰歷史並不相關的亞非峰會，小泉卻把道歉帶來了，其背後的用意在於：一是這種道歉方式有「迂迴」的用意，淡化了直接道歉的「道歉外交」色彩；二，也是更重要的，在國際會議上道歉，等於給國際社會一個交待，它要傳遞給國際社會的訊息是：日本在歷史問題上已經「成熟」了，亞洲國家以後再將此作為把柄「要挾」日本，就不合時宜了。從這個意義上說，小泉的道歉具有明顯的國際目的。

　這裡需要說明的是，日本之所以那麼在意國際上的看法，是因為歷史問題與領土和領海爭端不同，它的是非曲直是有國際共識的。尤其是，歐洲國家也多是二戰的受害者，而那裡的施害者德國卻在歷史問題上清算了舊帳。有德國這面鏡子照著，日本的尷尬是顯而易見的。

小泉道歉有緊迫的現實考慮

　除了懾於中韓兩國及國際輿論的壓力外，小泉此次道歉也有更為緊迫的現實考慮。自3月下旬聯合國改革方案出台以來，日本的「爭常」熱情空前高漲。但在亞洲國家看來，日本「帶病入常」的動機與合理性是值得懷疑的。尤其是，世界上多數國家反對聯合國改革設置時間表。在此情況下，日本今年9月「入常」的既定安排已經基本落空。不過，日本又不甘心就此罷休。4月20日，日本外相町村信孝稱仍將謀求在今年9月的聯合國大會上爭取「入常」。在此情況下，日本在國際場合對其歷史問題有個交待，也是意在為「入常」減負。

日本須將道歉付諸行動

　俗話說：「知恥近乎勇」，雖說小泉的道歉是「千呼萬喚始出來」，而且誠如媒體所指出的，小泉刻意回避了「謝罪」這樣的用詞，但既然是道歉，終究是個進步。4月22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孔泉對小泉的道歉表示了歡迎。孔泉還表示，言辭只是一方面，行動更重要。這與韓國總理李海瓚在大會發言上的表態基本一致。李海瓚指出，日本的當務之急是將道歉付諸行動。輿論注意到，就在小泉道歉的當日，日本國會80名議員又參拜了靖國神社。顯然，日本上下要在歷史問題上與錯誤認識訣別，還任重道遠。對於亞洲國家來說，在肯定小泉道歉的積極意義的同時，也應清醒認識到，與日本右翼勢力的鬥爭，不會因為小泉的一句道歉而結束。（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