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4-29] 尋找姆明童話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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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洪　磬

　有些作家，能夠自行創造一個細緻而統一的世界，並且加進憑空想像出來、而又栩栩如生的人物。

　托爾金(《魔戒》作者)、JK羅琳（《哈利波特》作者）、還有眾多的奇幻作家、漫畫作者等都屬此類。他們筆下的世界，往往隱然成為在現實以外的精神家園。

　杜芙．傑森（Tove Jansson，1914-2001）是芬蘭的國寶級漫畫家，筆下又肥又精靈的小動物姆明（Moomin）的童話世界，既奇異又略帶危險，同時熟悉而又可愛。

　芬蘭坦佩利藝術博物館（Tampere Art Museum）最近增設了「姆明谷特藏」（Moominvalley Collection），展出傑森在1947年至1959年間的手稿，讓人親身感受這位風格獨特的漫畫家的創作痕跡。展期直至2007年。

　90年代，傑森將兩千多件手稿捐贈給了坦佩利藝術博物館。

踏進未知世界

　姆明漫畫一直深受世界各地讀者鍾愛，先後被翻譯成60多種文字，榮獲國際安徒生獎章、瑞典學術獎章和尼爾霍格森獎章。姆明童話不單被搬上舞台，改編成電台廣播劇，瘋狂迷上它的日本人，還將故事製作成78集動畫，在超過100個國家播放。

　漫畫中那個肥乎乎、活潑的主人翁姆明，原是傑森小時候，當初只是想畫出一種世界上最醜陋的動物「姆明」來取笑弟弟，後來，傑森開始幫不同雜誌繪畫漫畫，畫多了，姆明漸漸成為她的個人標記。更沒想到，卻得到全球讀者的喜愛。

　說起來，她在40年代正式創作姆明之前就已是藝術家了；她的父母都是芬蘭的知名藝術家，可說是家學淵源，她既遺傳了他們的藝術細胞，又自小受到栽培。

　傑森的書本是以兒童作為對象，自然主角本人也是相當年輕。第一個姆明故事，是姆明與媽媽前往未知世界去找尋爸爸。這個未知的世界其實就是他們屋子的附近，只是幾天之內走得到的範圍，後來這就稱為姆明谷。

　這個世界出奇地像地球上的郊外景觀，就是那種普通人居住的地方。但那又是一個童話仙境，滿是古怪事情，比我們現實之中見得到的任何一個谷地要變化多端。

冒險家姆明爸爸

　姆明谷的風格，與姆明家庭及其朋友很相似。他們有時令人驚異地近似普通人，無論在思想、言語以至互相之間的關係。事實上，他們有著人類的各個光輝面，唯有他們的外表提醒讀者，他們與我們並不相同。他們不如我們般被困於乏味的狀況之中；他們的存在比我們好。

　隨著傑森一路創作下去，我們發覺原來姆明族竟然有祖先。有趣的是，先祖代代住在北歐家庭必不可少的高身火爐背後的密閉空間裡頭。這就是為甚麼當姆明爸爸流連在外頭世界，並自立門戶的時候，屋子也是建得又高又窄、像煙囪的形狀。

　姆明爸爸是棄嬰，他父母的事不得而知，他從孤兒院逃出來去找尋自由與歷險。他有一本回憶錄，裡面記載著他與朋友共闖天涯的少年事跡，雖然很明顯地那並不完全可信。他喜愛暴風雨和壞天氣；他最後一個、可能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歷險，是在一個暴風雨的晚上，救了後來的姆明媽媽。後來他們在姆明谷定居下來，組織家庭。

　他們有一個兒子，也就是姆明，但家庭的成員不斷增加。據第一本真正的姆明書《姆明谷的伙伴們》描述，屋裡還住了傑克和他的姊姊科尼和愛好歷險漫遊的流浪漢史力奇，但沒有人知道他們何時搬進去。

通往奇幻之路

　最初，他們都是姆明的玩伴。漸漸，發展出自己的故事來。

　在《姆明谷的慧星》與《姆明谷的瘋狂夏日》中他們還在進行有趣的、刺激的、甚至是幼稚的小冒險，但到了1957年，第一本姆明故事出版之後約10年，傑森開始試驗別的題材。

　這一年裡她出版了《姆明爸爸出海去》，轉向奇幻文學的路。於是，成年人除了視之為向講給兒孫聽的故事，自己也給迷住，並且樂在其中了。

　冬天時，姆明族會冬眠。吃飽雲杉針葉，整個又黑又冷、只有冰和雪的冬天就在呼呼大睡中過去。這年姆明卻無法入睡，於是離開屋子，第一次在冬天四處走，遇到他聞所未聞的人類，促使他做了很多自己都太年輕去明白的事情。當艱苦但充滿教育意義的寒冬過去之後，他變了，並且成熟了。

　其他家庭成員也都漸漸變得複雜；他們的性格愈來愈分明，亦不再任何時候都咬弦和諧了。在《姆明爸爸出海去》中，姆明一家遠道去到無人島旅行，便出現溝通困難，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回共同的頻道。與此同時，他們的鄰居住進了他們的屋子，在等待主人家回來的時候，亦經歷了同樣的關係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