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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6月13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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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3] 百家廊:女王的菜單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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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王的口味,亦能反映出英國文化的內涵。 (資料圖片)

施友朋

 讀雜誌見到倫敦、巴黎為爭辦二○一二年奧運——於是引爆一場「英法新文化大戰」。文章說:約翰牛大戰高盧雞的局面,過去是英法百年大戰,現在是時裝、建築、音樂、汽車、電影和足球各種新文化的全球過招。

 以上諸項,誰勝誰負,哪個領風騷?如何打分,除了客觀分析外,更多是主觀感情。

胖皇后愛吃蒜

 《每日電訊報》有如此一則報道:白金漢菜單裡的法文有史以來第一次全部改成了英文,這次女王要款待的對象是國際奧委會考察評估小組。女王說:我們要展示英國,而不是法國。女王的意思恐怕是這次申奧,巴黎還是倫敦的勁敵,豈可兒戲!這好比嚷著要減肥纖體的小姐女士們一樣,嘴裡嘩啦啦的要瘦身,暗地裡也渴望能靜靜起革命的「升Cup」。

 英法「結怨」,情仇恩愛,早有「史實」。一九六○年代電影《Run Henry》(《亨利快跑》)裡,英國國王亨利六世的第一個老婆,乃是來自法國的凱瑟琳,此位王后體形肥胖,言辭粗魯,性慾旺盛,尤令國王無癮的是——她愛吃的零食是大蒜!亨利忍無可忍憤而休妻。

 這一休可驚天動地——引爆英法大戰。教皇也來干預,亨利六世一氣之下,宣布脫離羅馬教廷,這才有以後的新教。有宗教戰爭才有殖民者,有殖民者才有今日之美國與全世界。

 凱瑟琳皇后以大蒜當零食竟可締造出泣鬼神的歷史,恐怕亦是她始料不及的吧!

 英國國家廣播公司(BBC)的資深記者傑瑞米.帕克斯曼(Jeremy Paxman)於《所謂英國人》(The English:A Portrait of a People)指出:法國人之所以承受這麼多的污衊,顯然是因為當了英國的世仇。

階級的烙印

 這見解大有道理。英國人習慣把淫穢圖畫叫做「法式明信片」或「法式刊物」;妓女是「法國使館衛兵」(典故來自法國駐阿根廷使館外的阻街女郎);男性召妓的行為諉稱是去「學法文」,若不小心染上梅毒,那就是「中了法國標」、「法國水痘」、「法國膿�銦v、「法國斑」……說一個傢伙戴上了「法國皇冠」,表示他得了痲風;若是身體浮腫,他就是「法國豬」。

 更刻薄的話是——假設他「法國化」太深,表示這人的痲風已病入膏肓,他的鼻子隨時都會脫落,到時候他只有靠那根「法國試管」來呼吸了!為了避免以上所述的淒慘下場,你必須戴上綽號「法國罩子」的安全套!

 典型英國人的刻薄,經常帶著階級烙印。英國人說:法國農民要花二十年時間才學會投票選那些跟他同一等級的人代表他,然後再花二十年學會不選同一階級的人代表他。

 這「明寸」法國人半數以上是農民草包。

沉默的「音樂」

 英國人對法國、法國人的態度,十分複雜。有時候,甚至自大得教人失笑。一位記者舉了以下的例子:五十一歲的英國音樂家麥克.白特(Mike Batt),曾與美國作曲家約翰.凱吉(John Cage)打官司而聲名大噪。

 話說凱吉五十年前以一首《四分鐘三十三秒》沉默樂轟動樂壇。白特在其最新創作的搖滾/古典專輯中,則出現了一分鐘的沉默。

 白特這一分鐘的沉默,遭版權保護協會認定為「抄襲」。白特對此十分不滿,堅持他音樂中的那一分鐘是「原創」,與凱吉無關。白特的英國老母親更忍不住問兒子:「在凱吉的四分鐘三十三秒沉默中,他們到底指控你偷了哪一分鐘?」

 白特對外界的指控,一於「懶理」,他說:我的沉默遠比凱吉的沉默好,我的沉默是數位化的。

 無論法律如何判定,這位英國佬的結論是:我的沉默是最好的!

 沉默無聲的「音樂」,難道就如中國水墨畫中的「留白」,有其藝術的一面?

口腔期與井底觀

 論者說孤懸大海的地理優勢(英國人愛說:大西洋再寬廣,也寬廣不過英吉利海峽),使得英國人向來瞧不起其他民族。十四世紀的法國作家傅華薩(Jean Froissart)說英國人「眼裡除了英國沒有別人!」愛默生描寫維多利亞時期的英國人,語調更激昂:英格蘭以外的地方全是垃圾!

 英國人果然「潔身自愛」?

 筆者的一則資料說,三年前的一個調查訪問了六千個英國人,超過三成三受訪者說每天挖鼻超過五次,三成四人更承認會吃下鼻屎!

 法國人嘲笑英國人不知美食為何物,有的,只是「電視餐」,這多少有點道理。《所謂英國人》指出,一九四九年,激進的政論家波斯給特(Raymond Postgate)終於無法忍受英國人的遲鈍味覺,成立了所謂的「防止虐待食物協會」,他指向餐廳桌上的多種調味料,控告它們是奪去食物真味的元兇。無論是魚類、蔬菜,還是甜食,都是變質、臭酸、黏酸、黏稠、腐敗、油膩……至少有一種,或六者兼備。不是煮得太熟,就是經過重新加熱……

 英國也曾有過飲食的「黃金歲月」,如李察二世手下就有兩千位廚師;愛德華三世的寶貝兒子克列倫斯男爵光一頓宴會就花了兩萬鎊,上了三十道大菜;亨利五世為慶祝自己的加冕典禮,特地將皇宮的地下管線全部灌滿紅酒,凡是天上飛的地上爬的,全成了盤中飧。

 然而,如今竟淪落至此!難怪「末代港督」彭定康吃過泰昌的蛋撻後這樣難忘!文化版亦有不少讚美、失落的追念文字,霎時間蛋撻得到過分的注意與曝光,我們彷彿又回到精神分析「口腔期」的討論,這也許是把蛋撻熱讀成一種集體以吃撫平焦慮的心理徵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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