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16] 百家廊：走向未來 中國文化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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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嘉鴻

　中國文化源遠流長，但近代中國不斷受西方文化衝擊，這無疑是中國文化的大挑戰。一方面，我們不應規避西方文化，積極的西化可以充實及豐富中國文化的內涵；可是，另一方面，我們亦要盡量避免世界文化一體化帶來的負面影響。因此，良好的文化管理政策顯得十分有用和必要。這也是中國文化得以長足發展的重要前提。

未能融入市場機制

　縱觀現時中國文化管理政策，已能大致區分文化事業以及文化產業兩個方面。文化中的商業管理部分逐漸從文化事業中抽取出來，作為一個獨立的組成部分，亦即文化產業的具體內容，而其重要性亦與日俱增。一直以來，很多文化工作者都陷於兩難的處境，既希望維護中國文化藝術的價值，又希望憑藉市場經濟的急促勃興，帶動文化廣泛傳播。可是，有時就不免陷於極端。

　一方面，他們可能固守著文化精粹而排斥市場機制介入，認為兩者是互相衝突，甚至排斥的；另一方面又可能過於著重市場經濟而使文化藝術居於從屬的地位。要解決這個兩難情況，就必須充分釐清文化中「文化」與「商業管理」的部分。目今中國內地文化的發展情況正是大勢所向。

缺乏品牌效應

　可是，尚有不足之處。雖然中國如今已由計劃經濟逐漸走向市場經濟，可是現有的文化建設大多在計劃經濟時代建立的。這些建設往往依樣重複興建，所以與時代脫節及低質素的建設在所多有，不僅如此，這些文化設施的覆蓋面亦嫌不足，「六五」期間提出「縣縣有圖書館、文化館，鄉鄉有文化站」的目標近乎癡人說夢。這無疑限制了中國文化的發展前景。

　再者，新興的文化產業亦缺少規劃，所以甚少名牌產品。缺乏品牌效應，中國文化要走向世界無疑荊棘滿途。要改善這個問題，我們就必須突破固有的投資模式，既要鼓勵私營企業積極參與文化建設，亦要適度調整文化政策，方便資金介入投資在文化市場。這將極大地推動文化市場的發展。

電子書載文化寶藏

　除了在管理模式上作出調整外，電腦技術亦有力推動中國文化的發展。我們可以借助先進的科技提升中國文化的內在張力，使其傳播到更遠的地方，特別是中國文化中有大量引人入勝的內容。

　中國文化本身就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庫。如能使這寶庫與電腦技術緊密結合，不僅可以重新包裝中國文化，使之具備現代化及摩登的元素，而發達的網絡技術更可使中國文化傳播得更遠。以電腦技術作為傳播中國文化的手段無疑是一個有用的方法，為中國文化帶來急促的變革。數字圖書館裡面富含中國經史子集、詩詞曲賦的內容，而這些內容憑藉網絡技術，得以讓全世界所有人瀏覽、閱讀和欣賞，而其佔用空間之小及便於閱讀的程度更是以往紙張文化所不能給予的。這就是電腦技術帶動中國文化發展的明例。

　當然，單純體制上的變革及電腦技術的推動顯然是不足夠的。任何文化都不能孤立地存在，它或多或少都會和其他文化產生互動、互補的關係。一個過份孤立、沒有外來刺激的文化很容易陷於枯竭。這就是十七世紀，澳洲土著遇上英國移民時，為什麼無法抵抗的原因。因為他們長久以來都沒有和其他文化產生互動的關係，不能吸收外來文化的菁華，所以數千年來都停留在相當原始的階段。當外來先進文化介入，便無力抵擋。這也是中東最先出現古代文明的原因。當地處於歐亞大陸中央，受外來文化影響最多，故發展最為迅速。同理，中國文化如果缺乏外來文化滋潤，一樣會陷於阻礙，所以我們更不應固步自封，排斥外來文化，反而應該主動走向世界，迎向未來種種挑戰。一方面，我們應該好好保存固有的文化遺產，而另一方面我們亦要航向大洋彼岸，贏得更多人的欣賞和尊重，並吸收更多外來文化的滋潤。

　可是，與此同時，我們又必須避免世界一體化帶來的危機，使中國文化免遭同化、扭曲的厄運。這就要求我們有理性的自覺，既融外來文化與中國文化於一爐，又能保持世界文化的多樣性，各自保存獨特的個性。面向世界總要面對外來文化的挑戰，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應該自甘滿足，苟且如故，我們更應該走出去，望向遙遠的他方。否則，這等於自動放棄文化交流的良機。中國經濟急促發展又可作為極大的助力，推動中國文化。我們可以通過外貿把文化傳播出去。此舉無疑一石二鳥，既可有效傳播中國文化，又可獲取良好的經濟收益。何樂而不為呢？

　中國文化經過數千年的發展，難免陷於僵化而保守。是時候走出去了吧？讓我們抱擁世界，一攬世界文化於一己之胸懷。這就是中國文化的前路，中華文化的未來。讓我們同聲呼喚，祝願中國有更好的明天。〔本文參考孟曉駟（二○○五：中國文化的三個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