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6-16] 琴台客聚：節旄彫敗逐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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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武牧羊遺址。

韋基舜

　黃大仙籤第三十二籤為「中平——蘇武牧羊」。

　昔日，兒童亦會聽過蘇武牧羊的故事，對這位幽禁在冰天雪地十九年，愛國之情不移的人，無限尊崇。

　蘇武，杜陵人，生於漢代，其父蘇建追隨大將軍衛青與匈奴交戰，封平陵侯。漢朝立國之初，已是匈奴為患，強如漢高祖劉邦率三十萬大軍征匈奴，亦遭困於平城。其後大將軍衛青、霍去病守土衛國，多番與匈奴交戰，停停打打及言和。漢、匈和好之時，互派使節，一旦不和，便扣留對方使節，甚至因故而誅殺。

　有關漢、匈之和，野史記載，最流傳的故事莫過於「昭君出塞——和番」，坊間各地戲曲亦有此劇目。

　且說蘇武率同副使中郎將張勝、假使常惠等人出使匈奴。斯時，昆邪王之外甥緱王與長水、虞常正欲謀反，持單于妻閼氏（音胭脂）歸漢，此虞常在漢時素與張勝相知，趁單于出獵，僅有單于閼氏子弟在，虞常等七十餘人發難，其中一名子弟夤夜逃亡奔告單于，單于回兵與戰，緱王戰亡，虞常被擒。

　緱王、虞常謀反事敗，副使張勝與虞常有關連，蘇武身為使節，亦難脫關係，欲先行自殺，以免被匈奴侵犯，然後乃死。果然，虞常供出與張勝關係，單于大怒，欲殺蘇武等人，被左右勸阻，改為招降。蘇武不甘屈節辱命，以死明志。單于雖多番威迫利誘，蘇武志堅不移，益使單于更欲攏於帳下，幽禁蘇武於空窖中，以移其志。時為雨雪，蘇武齧雪與旃毛並吞充飢，數日不死，匈奴以為神，徙其往北海上無人處牧羝(公羊)，若羝能產乳便放返漢朝。

　蘇武一人在北海上，無飲食供給，僅以野鼠、草實果腹，仍持漢節牧羊無懈。期間，雖有單于弟於靬王憐才相助，賜衣食旃帳，惟好景不常，約三年餘，於靬王死後，再無接濟，蘇武又復窮厄。

　恰時李陵降匈奴，單于知李陵與蘇武有交情，乃前往勸降，動之以誠。無奈蘇武不渝「臣事臣，猶子事父也」宗旨，著李陵「願勿復再言」。李陵感其誠而慚愧，使己妻賜以牛羊數十頭，並撮合胡女為蘇武妻。

　其後，昭帝立，漢、匈和親，漢王向匈奴索回蘇武，匈奴詭言已死。未幾，漢使往匈奴，言稱天子於上林射獵得雁，足有繫帛，書言蘇武等在某澤中，並斥其訛言蘇武死訊，單于視左右而驚，謝漢使曰：「武等實在。」於是，蘇武乃得歸漢，結束其十九年在冰天雪地的牧羊苦難。

　且說黃大仙籤第三十二籤為「中平——蘇武牧羊」。籤文為：

　十九年前海上辛，節旄彫敗逐沙塵；

　餐毛嚼雪誰憐我，惟有羊兒作伴群。

　求得此籤，若問事業前景，只是白做，觀之蘇武十九年來歷盡艱辛，到頭來有如蘇武一樣：丁年奉使，皓首而歸，老母終堂，生妻去帷（改嫁），賜不過二百萬（二千貫），位不過典屬國（掌蠻夷降者之官），無尺土之封，正所謂付出多，回報少。何況以蘇武牧羊而言，公羊又怎可以產奶，徒耗心機時日，也是白做。

　若問「自身」，第一次婚姻必然分手，第一段婚姻所生之子亦會橫死。續絃再娶外籍女子，則婚姻美滿才有子女。命中幸好亦有「貴人」相助，但幫助不大，有如於靬王之助蘇武，李陵妻之贈牛羊，亦只解一時之困。求得此籤者忠於事，但回報少，幸好到頭來仍有好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