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7-22] 香港文化的發展趨勢和方向

■李國強　香港各界文化促進會理事長

　香港回歸前150多年的文化，是根源於中華傳統文化，其近代文化和現代文化是以愛國愛港文化為主流。但是，由於英國對香港的殖民主義統治，也對香港文化的發展造成了某些負面影響。香港的文化回歸和發展，必須有利於維護中國文化安全，有利於確立港人的民族文化認同感，有利於加強香港文化和母體中國文化的聯繫和交流，有利於加強中西文化交融。

　香港文化在回歸前已歷經幾千年的發展，以後又受到英國的統治和影響一百多年，回歸後在「一國兩制」方針下，走過八年曲折的歷程，未來文化回歸和發展的道路仍然漫長。

華洋交融　東西薈萃

　回首過去，李鄭屋村的漢墓和屯門山的杯渡駐錫遺跡，表明了兩千年來中華文化在香港的影響。香港傳統文化是嶺南文化的一部分，香港的生活習慣、風俗、傳統，都與悠久的中華文化特別是嶺南文化基本相同。源自廣東的粵曲和粵劇很早就傳入香港，並有新的創新，成為市民大眾文娛生活的主流。從20年代起，香港成為嶺南歌樂和「廣府大戲」的重要基地。嶺南文化的濱海特點，形成開放性、包容性、交流性和融合性，所謂「門前潮汐家家海」、「華夷估舶自成群」，香港文化在嶺南文化的基礎上，更快和更廣泛地吸收了西方社會的習慣、風俗和傳統，形成華洋交融、東西薈萃的特色。

近代革命文化的一大中心

　香港的近代文化從20紀初開始興起。當時，一批「睜開眼睛看世界」的知識分子先驅，陸續來到香港，在這裡譯介和吸取西方現代化文化，創辦報章，著書立說，開拓了香港近代文化。王韜、康有為、梁啟超等等，都對香港近代文化發展產生過重要影響。在辛亥革命準備時期，同盟會在港創辦《中國日報》鼓吹革命。這時期產生了許多以反帝反封建為主題的文藝作品，使香港成為我國近代革命文化的一大中心。

兩度精英匯聚

　香港的現代文化是在五四新文化運動的影響下發展起來的。新文化巨匠魯迅、胡適、郭沫若、茅盾、許地山、錢穆和饒宗頤等，都對香港現代文化產生了重大影響。在抗日戰爭和國內解放戰爭期間，香港出現了兩次由大陸南來文化精英組織和推動的文化教育高潮。當時由於香港的特殊政治地理環境，大批著名文化人士如何香凝、柳亞子、茅盾、郭沫若、蕭紅、夏衍、戴望舒等等，先後匯聚香江，使香港文化空前繁榮，兩度成為南中國愛國進步的新文化中心。在抗日戰爭期間，單是宣傳抗日的電影，包括故事片、紀錄片就達到95部之多，其中包括介紹延安的影片、八路軍平型關大捷的影片等。

　新中國成立至香港回歸的近半個世紀中，香港文化呈現多元化發展的形態。建國後的政治形勢和西方反共的影響，50年代至70年代的香港文化，無論是文學、電影、音樂、戲劇、舞蹈、美術等，大都帶有強烈的本土意識。70年代後期內地實行改革開放，香港與內地的文化聯繫逐年緊密。70至90年代香港經濟迅速發展，成為亞洲四小龍之一，香港文化在這個時期也顯得多姿多采，在和內地緊密交流的同時，進一步走向多元化。香港商業文化在亞洲乃至全球都享有盛譽，尤其是香港的電影業和唱片業。香港被稱為東方的荷里活，是亞洲主要的電影製作中心。

　總括而言，香港回歸前150多年的文化，是根源於中華傳統文化，其近代文化和現代文化是以愛國愛港文化為主流。但是，由於英國對香港的殖民主義統治，也對香港文化的發展造成了某些負面影響。

殖民統治和教育的負面影響

　新中國成立後，港英政府奉行將香港與內地隔離和疏遠的政策，竭力在文化上令香港與中國大陸隔離，令香港與內地在文化上相對獨立發展。在這一階段，港英政府加強了殖民教育，1951年，港英政府公佈的《菲莎報告書》說：「香港已成為展現英國人的生活和理想極為顯著而獨特的殖民地典範。」港英政府根據該報告書提出的基本政策，於1952年大幅度修改教育條例和教育則例，禁止學校舉行「政治活動」，實際上是要遏制學校對青少年的愛國教育和對中華文化教育。這種「疏離中國親近英國」的殖民教育，對香港文化的影響是深遠的，導致一些市民的中華文化意識較為淡薄。

　這一階段港英政府採取疏離和排斥中國的政策，有愛國家庭背景的人不能當公務員、警察，甚至不能升讀大學，公務員也不能回大陸。有的文化界愛國人士被遞解出境。到了香港進入回歸中國的過渡期，港英政府在政治上扶植代理人，在文化上全面抗拒回歸。末代港督彭定康在最後一份施政報告中說，「英國雖然撤退了，我們的影響仍然在香港」。彭定康並引用傑克．倫敦的話：「寧作飛灰，不作浮塵。寧投熊熊烈火，光盡而滅；不伴寂寂朽木，默然同腐。」煽動港人「奮然而起」，在政治、文化上對抗未來的特區政府和中央。

　梳理清楚回歸前香港文化的發展歷史，就可以看出，愛國愛港、多元薈萃，是香港文化的精華；殖民教育和殖民負面政策的影響，則是香港文化的糟粕。清理香港文化的發展優勢，剔除其殖民主義的糟粕，發揚愛國愛港、多元薈萃的精華，是香港文化回歸和發展的必要條件。

　進入21世紀以來，在全球化背景下，世界各地不同文化類型之間的相互交流、衝突、滲透及融合，構成了生機勃勃的國際文化發展圖景。但在不同文化的交互作用過程中，西方國家為了達到經濟和政治上的目的，不斷推行「文化殖民」政策，形成了日益嚴重的「文化帝國主義」傾向。「一國兩制」下的香港，成為霸權主義國家對中國進行文化滲透和影響的重要基地。回歸八年來香港文化的發展，就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這種情況。《亞洲華爾街日報》資深記者扎克．科爾曼去年9月在《英文虎報》上發表文章指出，早在里根總統時代，美國就已設立了一個由五個表面是民間團體、實際上由政府資助的組織構成的網絡，在政治和文化領域對有關國家和地區開展了大規模的滲透，其中一些團體，已在香港運作多年，提供資金和訓練活動分子。「法輪功」以香港作為邪教和反華活動基地、基本法23條立法過程中出現的種種外國勢力活動滲透現象，以及外國勢力對香港一些媒體包括電視台、電台、報刊的滲透與控制，都說明外國勢力正竭力利用香港的獨特地位，對中國進行滲透和文化顛覆。

香港文化回歸和發展的方向

　這就決定了香港的文化回歸和發展，必須有利於維護中國文化安全，有利於確立港人的民族文化認同感，有利於加強香港文化和母體中國文化的聯繫和交流，有利於加強中西文化交融。從香港未來文化回歸和發展的道路看，中華文化仍然是支持香港文化發展的巨大寶庫，而香港特殊的地位亦將繼續帶動中華文化向多元發展。東西方文化將繼續在香港相互碰撞、交融，融匯出一個越來越重要的國際文化交流平台。（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