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03] 經學新論：儒學創新契機與中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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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維明教授

先搭台　再唱戲

　「國內至今沒有東西文化的交流，雖然我們『西化』已有20多年了。」杜維明認為中國的文化積累還不夠，還沒建立交流的平台。這種積累不夠導致我們在國際上發出的聲音帶有強烈的民族主義，招致不必要的爭端。

　眾所周知，文化的傳播從高端流向低位。80、90年代作為世界一致認可的西方文化開始進入東亞社會，中國也是其中一站。但中國在西方文化面前失去了魯迅的拿來主義。

　「我們沒有批判，沒有檢討，最後我們碰壁了。」杜維明認為，中國的六四學潮就是西方文化在中國極端發展的鮮明個案。

　中國人經歷共產主義，然後接受西化，從50年代開始短短的50多年裡社會經歷了劇烈的動盪。「我們的民族積累的社會資本太弱，這是東西文化失去交流的根本原因。」杜維明說。

　社會資本是無法衡量的，包括公開場合的辯難都能積累社會資本。杜維明認為，「這是一種無形的資產，就像經濟資本一樣，討論的範圍越是自由，資本積累的效果就越好。它不解決實際問題，但為解決問題提供平台，我們現在先要搭台。」

文化搭台不論「方法」

　文化交流在解決國際事務中的作用是得到一致認可的。通過體育文化的交流中美開始走上正軌，同樣伊朗與美國的關係也曾因體育文化而有所改善。但這只是文化交流的很小部分，更多的應該是自覺的引進，平等互動，以及文化內部的交流。目前，上海正在努力振興文化產業，市委領導明確表態文化產業將成為上海的挖潛主力。

　「這都是擴大社會資本的一種方式，但解決文化問題不能唯方法論。」杜維明說，「談到文化問題，總有人想通過一個正常的渠道來解決問題。這本身是一種非常強勢的功利主義，或者工具理性，這種思路在工程上是適用的，在文化建設方面就簡單化了，因為文化建設不是簡單的因果關係。」

　作為繼承傳統文化的國學教育如今在國內遍地走紅，各種國學館層出不窮，孩子讀經一時成為風氣。

　「不是不可以讀經，但是不能帶有明確的目的性，更不能成為政府號召的運動，否則既沒給孩子減負，更沒有了解傳統文化的內容。社會資本的積累沒有捷徑可走，為文化『搭台』更不能論『方法』。」杜維明表示。（下．完） （本報上海新聞中心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