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08] 「他孤獨而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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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牟宗三二十多年的陶國璋博士。

──陶國璋眼中的牟宗三

　「牟宗三先生對中國哲學作出了全面的整理，而且自成一格，其理論極具原創性，將來的哲學史中，必然要留下他的名字。」香港中文大學哲學系陶國璋博士一針見血地把牟宗三的重要性說明了出來。

中國哲學安頓人心

　陶國璋1981年肄業於香港新亞研究所，隨牟宗三研習中國哲學，現於中大講授哲學通識。跟隨牟宗三廿多年，視他如親人一般，所以一旦憶起亡師，臉上不免出現了一絲絲的傷痛。

　1975年初入中大時，陶國璋原本攻讀西方哲學，但當時的學兄卻告訴他，要聽哲學大師講課，必須到新亞研究所去。陶國璋不禁驚訝萬分：「為什麼大師竟然不在大學裡？」到新亞聽過牟宗三和唐君毅的課後，中國哲學便佔據了陶國璋的心。

　他認為中國哲學雖不及西方哲學完整，但它講的是心靈境界，談的是心靈學問，處理的是人格修養問題，了解的是生命主體，所以極具啟發性，也最能安頓人的生命。

少作酬酢勤儉簡樸

　陶國璋從這位哲學巨人身上，明白了什麼是默默耕耘，他憶述道：「牟先生十時許便睡覺，深夜二、三時便起床寫書。牟先生在台灣的名氣太大，時常需要應酬不同的人，但在香港，要應酬的人不多，所以他許多的哲學鉅著，都是在港完成。牟先生常以『孤獨而不寂寞』來形容自己在香港的生活。」

　也許，正因牟宗三身上散發著點點的孤獨感，陶國璋除視他為一位儒學泰斗外，也視他為一位平凡的老人。「當年，我們下課後，會與牟先生一起吃粥，到他家去坐坐，有空時更會一起看京戲。這種師生關係，正是牟先生一直嚮往的。」他感慨地說。

　「牟先生完全沒有架子，當年不少學生都想要他的墨寶，他全都一一應承了。不單如此，就連在他家樓下的車房技工，他也樂於與他們打招呼呢！」

　當年牟宗三住的地方，就是土瓜灣靠背壟道的一幢唐樓，租金便宜。牟宗三一直過著簡樸、勤儉的生活，並且樂於以自己的生命來陶造莘莘學子。他過世後，學術界都有哲人其萎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