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12] 沉睡中的薩揚山脈

■張圭陽　資深傳媒人

　八月炎夏去了一個比香港更為酷熱的地方——西伯利亞，在俄羅斯聯邦共和國中的三個共和國：克拉斯諾雅斯克Krasnoyarsk、哈喀夏共和國Khakassia、圖瓦共和國Tuva的山間轉了一個小圈，花了十天的時間，很有新鮮的體會。

　克拉斯諾雅斯克的日落，是大地上少見的一片日落，這幅日落畫軸之大，令觀者慨歎自己小眼睛的視角太狹窄了。西伯利亞的星夜也是很大的，在香港難得一見的帶狀星團，毫不吝嗇的在穹蒼展示，獵戶星座也顯得份外光亮，劃空的彗星，已經引不起哄動了。

　從哈喀夏共和國進入圖瓦共和國，在一千多米高的山隘口俯視，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原，黃的、綠的、藍的，草原間有一條筆直的車路，汽車平均以時速一百二十公里行駛，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跨過這片草原(途中還跨過了許多許多大大小小的草原)，從山隘口極目所見，真有縱目千里的快感。

　山隘口的左側，一條東西走向山脈，同樣令人動容，那就是當地有名的薩揚山脈Sayan Mountains。山脈的群峰，構成一個有趣的圖像，活像一個抱胸而臥的酋長，頭部與腳部最為神似，又稱為「沉睡的薩揚」(Sleeping Sayan)。　當地人說，Sleeping Sayan被吵醒之日，就是宇宙的末日。

　問當地一位女教師及一位剛畢業的女大學生，在美國、歐盟、俄羅斯和中國之間，未來誰是超級大國？大學生說或許仍然會是美國，女教師想也不想，便說是中國。有什麼依據嗎？誰也說不上，個人感覺吧了。有一點倒是西伯利亞人共通的自豪：「俄羅斯會再次因為擁有西伯利亞而崛起。」

　在十天的山野行程中，看了許多野外的岩畫，在專家的介紹中，知道那是四千年到七千年的人類紀錄，一如許多經濟落後的國家，沒有足夠的資源保護數目龐大的文物群。前蘇聯粗獷式發展的重工業，至今仍然對環境造成傷害，遠遠也可以看見，一條一條烏黑的廢氣，在龐大的鋼筋水泥建築物中排出，與遠山的一片翠綠，成了強烈的對比。一個龐大發電廠的建成，已經令當地冬天氣溫提升了許多度。「沉睡的薩揚」被人的貪婪弄醒了，有一天傲然而立的，不是俄羅斯，而是盛怒的「薩揚」。(覆讀者dlraulnick君：多謝你對上期專欄的錯愛，請來電郵告之姓名，方便覆函。寫文章能有讀者回應，一大樂事。)(聯絡作者：kwaiyeung@gmail.com) （本欄每周五刊出）　（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