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19] 中俄軍演豐富「大三角」關係內涵

■劉斯路　資深評論員

　軍事演習，其實是當今世界外交的另一個舞台，是一種特殊的外交語言。而中俄軍演最為重要的意義是在戰略層面，突顯兩國信任度的提升，對東亞格局將產生影響，在中俄美「大三角」關係中亦出現了新的內涵。美國原本對中俄分而治之，現在演變為中俄聯手制美，這對多極化世界形成意義深遠。

　中俄正在舉行歷史上首次聯合大軍演，如果說這也是「韜光養晦」外交策略的體現，那麼只能用「只做不說」，或者是「只做少說」來解釋。確實，中國官方媒體對「和平使命二○○五」演習的報道不多，中國軍方人員沒有頻頻出鏡說話，總參謀長梁光烈說到演習的意義，也只是強調不針對第三方，不涉及第三國利益，不對任何國家。然而軍事演習，尤其是兩大國的聯合軍事演習，是一種特殊的外交語言，而這種外交語言是示強，而不是示弱，則是不爭的。

　值得港人欣慰的是，我們的國家也會也有能力使用這種外交語言。

威懾和牽制潛在對手

　值得一提的是，正當與中國進行聯合軍演的同時，俄羅斯在北海進行另一場更大規模的軍演，不但出動了核潛艇，而且俄國總統普京還親自駕駛圖—一六○遠程戰略轟炸機。美國可能從中得到甚麼信息呢？一定不是俄國在衰落，而是俄羅斯正重新崛起，至少表明俄羅斯依然是一個軍事強國。

　也就在這幾日，台灣進行了「聯興九十四之一號」聯合操演，美國和韓國也將舉行為期十二天的聯合軍演。美國還將與日本舉行聯合軍演。對於美韓聯合演習，北朝鮮指是要其在六方會談讓步。而美日聯合軍演，則是直指台灣。

　顯而易見，軍事演習，其實就是當今世界外交的另一個舞台。對此，北京認識越來越清楚。解放軍報解讀這次中俄聯合軍演時指出，軍事關係是國家總體關係的重要組成部分，聯合軍演是提升國家之間總體關係，威懾和牽制潛在對手的重要手段。這次「和平使命二○○五」演習，標誌中俄的戰略協作關係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中俄曾經敵對幾十年，現在互相讓對方的軍隊進駐及演習，這種信任感是用言語不足以表達的。而中俄的潛在對手，也必然從中領會到演習所傳達的信息。

　有人說這次演習有針對「台獨」的成分，也有人說沒有。有人說，中俄聯合軍演為中俄在「六方會談」上增加了發言權，聯合軍演警示美國不要輕舉妄動。不過，也有人說，演習的課目並沒有針對美國突擊朝鮮或者精確打擊平壤及寧邊的核設施的內容，所以，演習無關朝鮮半島無核化。有人說，軍演針對要搞「疆獨」的「東突」分子，也有人說，「疆獨」分子只能搞恐怖活動，根本不需要動用大部隊。也許，軍事外交語言就有這種特點，凡與演習國有潛在敵對性質的敵手，都會「對號入座」；而演習方無需高調說明，即已收到威懾的作用。

軍事外交語言內涵豐富

　在這次「和平使命二○○五」演習之前，恐怕在中國大陸最令歷史銘記的是九六台海大演習。這次大演習，解放軍試射導彈飛越台灣島領空，落點是基隆和高雄港對開海域。同時，解放軍在東山島進行兩棲空陸演習。在演習期間，美軍出動尼米玆航空母艦向台海地區靠攏。這次演習，事後海外輿論評價不一，有人指為鷹派思維、鷹派行動，增加了台灣民眾的對抗情緒，為「台獨」分子所用，而李登輝則在當年當選「總統」。這完全是書生之見。九六台海演習，充分展現了中國人民維護國家領土完整的決心。李登輝那些頑固的「台獨」分子，是不惜以台灣人民的生命財產去冒險，但是美國政府則從中體會到了中國的決心。之後，克林頓政府作出反對「台獨」的宣示。九六台海演習，完全起到了應有的外交語言的作用。

中俄信任度提升

　事實上，「和平使命二○○五」中俄軍事聯合演習的意義，最為重要的是在戰略層面，而不是個別的戰術層面。中俄兩國，曾經對峙幾十年，如今已經將邊界的歷史遺留問題解決，雙方在經濟發展上有很大的互補性，兩國首腦已商定雙邊是戰略夥伴關係。通過這次演習，突顯兩國信任度的提升，首先極大地左右東亞地區的局勢。無可否認，這種關係的提升將對六方會談產生微妙的影響，也將對東亞地區的格局劃分產生影響。其次，在中俄美大三角關係中，也出現了新的傾斜。也就是中俄的合作更加緊密了。美國原本可以對中俄分而治之，未來則可能讓中俄聯手制美的格局更加定型化。最後，中俄的聯手，對全球多極化世界的形成，也產生影響。無可否認，「九一一」後，美國推行單邊主義，中俄之間並沒有極為緊密的配合制衡活動，美國獨大的態勢抬頭。未來，中俄聯手加上歐洲的自立，使到世界多極化的發展得到新的動力。

　總而言之，軍事演習不是對潛在敵手直接打擊，但其是示強的，是展現實力的外交語言。 (本欄每周五刊出) （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