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25] 百家廊：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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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手，能帶給小生命溫暖，也能摧毀他的一生。

阿　琪

　真正意識到人心險惡，似乎是這幾天的事情。是因為三則社會酷聞。

垃圾桶內傳哭聲

　天寒地凍，京城遠郊的一個清晨。一個保潔員開始她一天的工作。她依稀聽到有嬰兒的啼哭。微弱無力的哭聲，在寂靜空曠的樓群裡，異樣地令她身心不安。她不由地尋聲而去，不敢相信，哭聲是從庭院裡的一隻巨大的塑料垃圾桶裡傳出來的。

　她發抖的手，猶疑地輕輕撥去幾片爛菜葉，一隻纖弱蒼白的小手，然後是小腿。她驚嚇得跳了起來，後退了兩步，狂奔而去。被大呼小叫吸引過來的一個智慧而好心的大媽立馬回家拿了一床小棉被，把嬰兒包裹了起來。嬰兒的臍帶還掛在小肚子上。聞訊而來的110警車把孩子送到了最近的醫院。還好，小人兒命大。他被醫生用棕油摩擦全身，他活了過來。聽說，他將被送到民政局下屬的孤兒院裡。

　每天瀏覽新聞的我，也受了不小的驚嚇。我把三十字的新聞翻來覆去看了多少遍。因為，我無法把自己的思緒從棄嬰的身上離開。他，從哪裡來？會到哪裡去？而且，事發地點，竟然就是我所在的大社區。

棄置骨肉情何堪

　晚上，正好有個圈內朋友的聚會。我忍不住說起了可憐的棄嬰。座中有個小女人竟然失聲哭了出來。沒有人奇怪她會痛哭，因為大家都知道，為了要個自己的孩子，她和老公折騰了快十年，醫藥費十多萬邗，可是，該來的孩子卻始終沒有降臨。她邊哭，邊哽咽地說，世上即使有如此狠心的父親，難道還有如此狠心的母親？

　於是，我們發揮想像力，大膽推理，小心求證，最後鎖定了一種可能性。非婚，母親未成年，或遭人暗算，或遇人不淑，總之，父親是很不堪的人渣，而母親完全沒有生存的自理能力。至少在那分娩的一刻，她是沒有任何力量顧及到自己的親生骨肉。孩子的出生沒有給她帶來任何榮耀，只有恥辱，和不能承受的負擔。

　但是，父親再不是人，他難道不能給孩子一線生機？一個骨肉生命，他難道沒有能力賜給嬰兒幾絲溫暖的布縷嗎？嬰兒被發現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布片，只是用黑色塑料袋包著，像一袋垃圾那樣裝著。當時的室外溫度是零下十度左右。耐人尋味的是，被棄的男嬰，四肢健全，目前為止沒有發現智障跡象。

　哭泣的小女人說，我能不能收養這個孩子呢？

　我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明顯的，我們不能鼓勵她。因為，如果從遺傳基因的角度，這個孩子將來會是怎麼的一個人呢。他即使只有他親生父親的一半惡劣，有他生身母親的一半軟弱，做養父母的，是否可以樂觀？當然我們也不可以否定她的美好願望。因為，我們知道，我們的朋友是一個良善的好女人，她的老公也是。孩子如果真能歸她收養，苦命的他，轉運的契機，也許就到了。

　她說要回去與老公商量一下。不知道她現在決定了沒有。因為，已經過去差不多兩個月了。

血性沖入廁所中

　但是，我昨天讀報，又讀出了一個驚嚇。說是某醫院的廁所的下水道被堵了。工人去疏通的結果，發現堵塞物竟然是一個足月的男嬰。

　然後，全院上下人士動員起來找線索，查出該日有個十七歲的女孩在一個中年女人的陪同下來到醫院急診。她說肚子疼得難忍。醫生驚訝地發現她已經快要臨盆。立即讓她辦理住院手續。然後，女孩肚痛發作，急忙奔去廁所。再後來她和中年女人一起離開醫院，再也沒有出現過。住院部當然不曾有過她的住院記錄。

　呵呵，而今天的報紙，又讓我意外地驚嚇。標題是：十四歲少女懷孕足月被送進醫院。副題是，據稱家屬已報警，懷疑是被人非禮所致。

　人啊，人！

　我想，我要麼以後改掉讀報看新聞的習慣，要麼，把自己的神經歷練得夠堅強，不要讓我偏激地認為這個世界是不安全的，並由此對男人產生不信任感。這不好。我知道。這個世界還是好男人多啊，只是不知道，你明天遇上的人是誰。他，是好人嗎，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