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07] 抗戰的正面戰場和敵後戰場

■宋小莊博士　法學專家

　9月3日在紀念中國抗日戰爭勝利六十周年紀念大會上，國家主席胡錦濤全面評價國共兩黨在抗日戰場上的歷史作用。他說：「中國國民黨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軍隊，分別擔負著抗日戰爭中正面戰場和敵後戰場的作戰任務。以國民黨軍隊為主體的正面戰場，組織了一系列大仗，特別是全國抗戰初期的淞滬、忻口、徐州、武漢等戰役，給日軍以沉重打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敵後戰場，廣泛發動群眾，開展游擊戰爭，鉗制和殲滅日軍大量兵力、殲滅大部分偽軍，逐漸成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主戰場。」

　這是符合抗戰全局的概括性論斷。抗日戰場很多，大致可分為正面戰場和敵後戰場。國民黨軍隊主導正面戰場，打正規戰、陣地戰、防禦戰；共產黨活躍敵後戰場，打運動戰、游擊戰、突擊戰。沒有國共兩黨、兩軍的合作，抗日戰爭無法取得勝利。

　長期以來，香港和台灣媒體喜歡編造共產黨抹殺國民黨抗戰功勞的「新聞」，造成不少誤會，連郝柏村也以為大陸不接受「抗戰與內戰分割，回歸歷史真相」的呼籲，胡主席的講話恐怕也是對此類誤解的回應。

　其實，最早正面評價國民黨軍隊抗戰的是毛澤東。1937年10月25日他與英國記者貝特蘭的談話就說：「抗戰以來，全國軍隊的英勇犧牲，我們是十分敬佩的。」1937年全面抗戰初期，共產黨的軍隊只有四萬多人，文中「全國軍隊」主要講的是國民黨的軍隊，無可置疑。

　但毛澤東同時還說：「需要從血戰中得出一定的教訓。」第一次出現了「正面防禦」和「敵軍翼側和後方作戰」的構思。他說：「我們採取了其他中國軍隊所沒有採取的行動，主要地在敵軍翼側和後方作戰。這種戰法，比較單純的正面防禦大有區別。……採取包圍迂迴戰法，獨立自主地攻擊敵人，才能保存自己的力量，消滅敵人的力量。……使用若干兵力於敵人後方，其威力特別強大，因為搗亂了敵人的運輸線和根據地。」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毛澤東認為：「不可用單純防禦的戰法，主要應採取反突擊。……現在八路軍採用的戰法，我們名之為獨立自主的游擊戰和運動戰。」

　敵後戰場，並不輕鬆，武器裝備極為簡陋，物質條件極其惡劣，槍支彈藥缺乏救濟，面對強大日軍的包圍，卻能建立敵後根據地，拖垮了敵軍，也算是世界戰爭史上的奇蹟。恰如毛澤東在《論持久戰》所說：「戰爭的偉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於民眾之中。」到1945年日本投降時，四萬餘人的八路軍和新四軍發展壯大成為百萬大軍。

　對中國抗戰，有香港學者甚為藐視，以為微不足道，原子彈大晒，此亦屬皮毛之見。中國作為四大戰勝國之一，曾得到美國羅斯福、英國邱吉爾、蘇聯斯大林的正面評價，認為中國拖住日本，東西法西斯無法相顧，是反法西斯戰爭勝利的重要原因。而最早作此評斷者，亦是毛澤東。早在上述與英國記者的談話中，他就說：「中國的抗戰不但為了自救，且在全世界反法西斯陣線中盡了它的偉大責任。」 (本欄每周三刊出) （文匯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