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1-07] 輝筆而就：湯姆貓的故事

梁家輝

　偶讀日本雜誌《航空迷》，驚覺原來美國海軍的F14雄貓式戰機開始退役了。《航空迷》以刊登美麗的飛機照片聞名，即使讀不懂日文，也仍有簡單的英文圖片說明可以參考，且書中在飛行中拍攝的彩照，也真是賞心悅目、值回書價，我不是每期都追看的忠實讀者，但是有機會時總是會購閱的。

　至於引起本篇話題的F14戰機，男讀者即使沒有見過，想也多會聽過，在那齣令湯告魯斯聲名鵲起的電影《壯志凌雲》中，他便是駕駛雄貓式戰鬥機的海軍飛行員，導演東尼史葛以拍MTV的手法處理戰爭片，觀眾感到耳目一新，加上英雄美人的簡單故事，使該片紅極一時，電影、唱片、連帶F14的模型玩具或電腦遊戲軟件皆大發利市。

　美國海軍航空兵對於戰機的命名，自有其一套傳統：來自不同生產商的飛機亦各有不同，F14的生產商格魯曼飛機公司，是生產海軍機的名門，其機種慣以「貓」命名，二戰時的「野貓」、「地獄貓」曾讓日本皇軍聞名喪膽，F14稱為Tomcat，中文譯者望文生義，譯為「雄貓」，這是字典上的解法，本無懈可擊，卻很少人知道其名字的真實來源。

　原來F14的開發乃得力於美國海軍上將湯姆頗萊尼，當時美國剛打輸了越戰，國內經濟也不是太好，政府本來要削減海軍的經費，讓他們繼續使用舊款的幽靈式艦載機，全賴頗萊尼力排眾議，才讓F14得以誕生的，為了感激他，海軍便把這款新飛機命名為「湯姆貓」。用英語讀時沒有分別，但用中文讀的話，原名本來並無「雄」貓的意思，似以譯為「湯姆貓」較佳，不過誤譯早已廣泛流傳，硬要下筆寫成湯姆貓，會被誤為標新立異，甚至被誤為整天想捕捉小老鼠杰利的卡通角色傻大貓，筆者亦只好從眾。F14的譯名，可算是翻譯之難的又一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