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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25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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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25] 百家廊:戲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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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式各樣的帝王之戲,是從歷史與民間傳說而來的創造。 網上圖片

張世普

 前幾天打開電視,滿目裡又全是熟悉的「和珅」與「紀曉嵐」,好幾個省衛視在黃金時段同時播放《鐵齒銅牙紀曉嵐》第三部。「和珅」還是那個「和珅」,「紀曉嵐」,套路還是那個套路,我真的很佩服編劇和演員的韌性,居然能咬牙把一個題材堅持近百集。

文藝創作難現真實

 有人把《鐵齒銅牙紀曉嵐》、《康熙微服私訪記》等古裝喜劇歸類於戲說現象而大加指責,這似乎有些牽強。因為戲說這個詞,至今還沒有專家出來作明確的定義。如果單從字面上理解,戲說似乎可以理解為戲劇性地說或以遊戲的態度說。但是不管是以戲劇所特有的屬性去說,還是以遊戲態度去荒唐、怪誕地說,根本的對象都是現實生活,這彷彿與文藝作品來源於生活高於生活的本質屬性並不矛盾。所以我想,文藝作品似乎不應以戲說與否論優劣。

 從大的角度看,除了新聞題材以外,凡是文藝作品都有戲說的成分。《三國演義》跟《三國誌》比起來,是對《三國誌》的一種戲說。《紅樓夢》跟現實背景比起來,也是戲說。《聊齋誌異》、《水滸傳》與《西遊記》就更不要說了。這些文藝作品之所以成為經典,人們之所以喜歡這些經典名著,恰恰是因為其中的「戲說」。事實上,即便是以忠於事實自詡的正劇或正史,其間也難免穿插想當然的推斷。作為物化的歷史,沒有人能夠完全再現其真實,後世只能通過文藝作品創作者的思維模式了解歷史。

以詼諧折射人生沉重

 《鐵齒銅牙紀曉嵐》是「戲說」嗎?我看不是。如果說《鐵齒銅牙紀曉嵐》第一部還有一些歷史的影子和戲劇性情節因素在內的話,第二部已經開始陷入了自己精心織造的窠臼,那麼第三部只剩下一個非精非傻的清官和又胖又矮的貪官圍在皇帝身邊插科打諢,已經淪為一部遊戲性質的鬧劇。

 當然,沒有任何文化現象是純粹偶然的,《鐵齒銅牙紀曉嵐》這部電視劇能夠接二連三地拍攝續集,自有他生存的道理,那就是觀眾喜歡看,大概是這部電視劇構思的初衷一定程度上觸動了觀眾渴望戲說的神經,可惜戲說的影子只是驚鴻一現,隨即被淺薄的搞笑與濃重的「吾皇萬歲」、「奴才占慣了」銷蝕得一乾二淨。觀眾的收視率恐怕是決定一部電視劇是否續拍的關鍵之所在。

 然而,這也是造成電視劇重情節而輕視藝術質量的重要原因。

 當戲已變成純粹的迎合收視率,而不再是戲的本身的時候,戲就只能淪為一種「做戲」式的行為模式。這也是眼下熒屏上胡說、瞎說日多,道德、信仰和精神內涵日少的緣故。優秀的作品也不是沒有,比如《神醫喜來樂》,以清末民初的一個鄉野郎中在民間和宮廷的詼諧經歷,折射出了當時整個時代的背景和人生的沉重和生活的艱難,一播放立即受到熱烈歡迎,但是這樣的作品太少了。

情節寓理 諷刺世態

 之所以經典的文藝作品大部分是戲說,之所以老百姓喜歡戲說,不外乎是因為戲說的形式吸引人。情節跌宕起伏大的故事誰不愛看?而且其中折射的世相更容易引發人們的共鳴。從詩經裡的碩鼠到今天的故事性小品文,足以證明戲說生命力之強大,雖經歷數千年的政權更迭和思想變遷而始終沒有消亡。且不說曹雪芹披閱十載,增刪五次的紅樓夢是否真的是滿紙荒唐言,也不說科舉五十多年屢試不第的蒲松齡筆下的妖鬼狐仙是否真的是刺貪刺虐入骨三分,單就觀眾為甚麼喜歡這樣的作品一個命題,也有一個戲應該怎麼說的問題。

 真正的戲說,不是板著面孔唱高調,故意拔高一味說教,而是寓理於情節,把真善美和醜拙鄙陋當作一種有趣的意象去欣賞。我想,世界上在正經事、正常事之外,添一點戲應該非但無過,而且是大好事,問題不過在於戲該怎樣說才能雅俗共賞。

 人生其實是厚重的,戲說也是。大家反感的只是胡說、瞎說,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戲說。我就非常想看戲說,尤其是有靈魂的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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