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18] 琴台客聚：流言傳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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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特別的書，一個值得我們正視的現象。 照片由作者提供

黃仲鳴

　坊間看到一部書：《流言導讀》，初初以為又是分析張愛玲《流言》的濫作；其後拈起一看，有副題始映入眼簾：《穿行在時尚與學術空間的一本妖書》，再翻內容，噢！原來與張才女完全無關，這是一部確確切切講述「流言」的書。

　所謂「流言」，《國語辭典》釋曰：「沒有根據的話，多用於毀謗他人。」此書所云，全是有關社會的「蜚短流長」，涉及中港台名人和國際事件，單看目錄，已經十分吸引。書分三輯，一、〈流星花園〉，專述中港台國際影藝名人的是是非非；二、〈飄來散去〉，談書論社會與時局，全涉流言；三、〈亮出舌苔〉，有關「流言」的研究。

　本書作者徐錦江，復旦大學中文系畢業。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即獨闢蹊徑，開創了中國大陸的流言學研究。「流言」而成學，可見徐錦江之獨具隻眼。方今社會，資訊發達，「流言」藉此而傳播，影響之大，殺傷之大，決不可低估。這部《流言導讀》（上海文化出版社，二○○四年四月第一版），就是徐錦江的研究心得，「算是開卷」之作。

　徐錦江提出「流言新聞」一詞，它和「假新聞」究有何分別？徐錦江說：「假新聞一經傳播就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流言新聞』。」「流言新聞」得以存在，有三個原因，「一是報紙為達到擴大發行量的目的而不惜滿足小市民的閱讀趣味；二是記者在畸形競爭環境中為利所誘而不惜放棄職業道德；三是宣傳戰中為給對方造成損害而以『假新聞』為手段。」

　證諸中國大陸歷年所選的「十大假新聞」，其動機大都不出上述三項原因，當然還有一項可以加上去，就是發播者的好玩心理、變態心理有以致之。

　「流言」並非純粹「沒有根據的話」，它還可解釋為有些根據，再而被加油添醋，甚至捕風捉影的流傳開去。而在各種「流言」中，徐錦江都作了「導讀」，例如梁錦松和伏明霞傳出熱戀之際，他說：「梁司長……知道一聲不吭任媒體宰割是不行的，因此採取的是該出面發布新聞時就自行出面，並且事先告知董特首，借助其權威，和正式發布渠道來遏制流言的辦法，可謂知己知彼。」

　又如張國榮跳樓身亡，傳出各種是非的新聞中，徐錦江「導讀」：「作為針對公眾人物、明星人物的流言，它反映的事實是：公眾永遠是個窺探者，流言是追隨者『佔有』明星的一種形式。大多數研究者都把流言框定在口頭交流範疇，而忽視了流言傳播的媒介比比皆是這一事實，除了報紙、電視這些傳統媒體，現在又加上網絡和短信。」

　「流言」之可怕，正是藉著「網絡」和「短信」的翅膀，飛向世界。網絡一次又一次的「反流言戰爭」，突顯出新聞道德備受蹂躪、摧殘的慘況。「流言」＋「傳播」而成「學」之值得研究，良有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