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22] 普通科：一坨馬糞

童　羚

　最近在電視裡看到一位香港導演用普通話談論電影。在談話中，他用了一個很特別的量詞。當他談到有些人如何如何時，他說「那票人如何如何」。要特別指出，這位導演曾經拍過幾部以舊上海為題材的電影，而且經常去上海出差。在《現代漢語詞典》中，「票」有多個意思。

　其中一個是量詞，來自方言。如「一票貨」、「一票生意」和「一票買賣」等。大概這些都是與訂單、票據有關，所以也就順理成章地用「票」來做量詞。這位導演說「一票人」，可能是方言區裡的特別說法吧。

　普通話裡的量詞與粵語中的量詞有著很大的不同。比如說，普通話裡的「坨兒」(tuor第二聲)，粵語裡就沒有。我看過一本挺有趣的故事書，書名是《是誰嗯嗯在我的頭上》。說的是一隻小鼴鼠，當牠鑽出土洞時，被一隻神秘的動物在牠頭上拉了一泡屎。牠為了找出是誰幹的，便查看了各種動物的糞便。其中，牛糞像一盤巧克力蛋糕，兔子屎像一顆顆豆子，而馬糞是一坨兒一坨兒的。

　要想知道「坨兒」是什麼樣子，那就得去看看馬糞了。另外，普通話裡的「摞」(luo第四聲)，粵語中也是沒有的。北方人說「一摞碗」，「一摞雜誌」或「一摞竹筐」，這「一摞」就是粵語中的「一棟」，是用於重疊放置的東西。

　如果要說信紙或文件等較輕的東西，是不是也是「摞」呢？那是「沓兒」(dar第二聲)或「沓子」，如「一沓兒信」或「一沓子鈔票」。

　在電影《高朋滿座》裡，有一位住在北京四合院裡的模範老師，他看著年青的鄰居們「一撥兒一撥兒地」(bor第一聲)都結了婚，自己卻還是打光棍兒，很是煩惱。這裡的「撥兒」是指「成批的人或物」。我們還可以說，「大家輪撥兒休息」和「工人們分成兩撥兒幹活」等。還有一些常見卻又與粵語不同的量詞，如：一撮兒毛、一管牙膏、一節電池、一道樓梯、一頭蒜、一掛鞭炮、一挺機槍、一扇窗戶、一塊手錶和一把茶壺等。我們都要認真地把它們背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