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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月2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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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 我的故鄉在遠方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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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洪 磬

 後天是台灣女作家三毛的死忌。

 她在一九九一年一月四日自殺身亡,已經十五年了。

 三毛是太陽底下的一面鏡子,被其光芒迷照得神馳目眩,看見她真實一面者慨嘆其平凡,時至今日,她代表的一種文化正漸興起,對她本人的評價卻褒貶不一。

 她作為一個文化符號,爭議性是永恆的。

偏鋒的天才

 三毛本名陳平。一九四四年生於重慶,幼年即移居台灣。她很早就表露出對書本的愛好,五歲半看《紅樓夢》,功課卻不好,尤其是數學,長年捧光蛋。父親陳嗣慶是台北著名律師,見女兒不喜歡上學,乾脆讓她躲在閨房中埋首看書。

 如此七年,熟讀中外名著,成為她的創作養份,亦養成了其愛幻想、不食人間煙火的性格。

 十七歲寫成心理小說《惑》投稿《現代文學》,受白先勇讚許。接著四、五年在《皇冠》、《中央日報》、《幼獅文藝》上打響了名堂,並進入台灣文化大學做旁聽生,期間苦戀同學舒凡自殺未遂。

 十九歲那年,她放洋七年,回文化大學教西班牙文,再次戀愛,卻在最後一刻才發現對方已有家室,再次逃避出國。

 一九七零年,與西班牙人荷西結婚,同在撒哈拉生活了六年,第一本作品《撒哈拉的故事》在一九七六年五月出版,之後荷西潛水身亡,她再度回台。

 旅行是她一生最重要的嗜好,甚至是生活習慣。幾次長時間旅行,令她的人生跟台灣的城市人很不同。

 她與兩岸幾位名人都有交情,和中國西部民歌之父王洛賓和小說家賈平凹都有交往。一九八九年,首回大陸,並拜訪漫畫《三毛流浪記》的作者張樂平。一九九零年完成第一部中文劇本,也是最後一部作品《滾滾紅塵》。

 自幼體弱的三毛,在喪夫之痛中患上輕度精神病,多次自殺,更在作品中設計自己死亡的場面。結果在台北榮總醫院上吊自殺,震驚中港台,享年四十八歲。

人與書 若即若離

 她的散文和小說,都從生活出發、回應生活。因此其人如其文是無法分開而論的。

 在廣大讀者心中,她是一個獨特的形象。她一生放浪自己性情,追求遠方的渴望,偶然帶回一些風光燦爛的片段;回到內地,也是一派獨立特行,唯以寫作才華懾服眾生。轉個身又再上路,受了傷回來,旁觀者只有如癡如醉。

 但在廣大讀者為她著迷之同時,文壇中人對她的評價卻是褒貶不一。李敖曾公開批評她偽善:「台灣的這個三毛,是養尊處優,風花雪月,這麼一個在我看起來沒有心肝的女作家。」

 一次吃飯,李敖問她:「你這樣愛人類,你這樣愛黃種人,你怎麼解釋在非洲加納利群島買了個房子?你筆下跟外國人的這種異國情緣的故事有人說是假的,如果你真的是四大皆空,為甚麼把財產放在非洲?」她解釋不出來。

 「三毛後來寫了很多光明的文章,叫我們愛惜生命如何如何,最後她自己上吊自殺了。我不能說她言行不一,我必需說她的人格應該是相當的分裂,才會有這種現象:一方面勸我們愛惜生命,一方面自己上吊自殺。」(《李敖有話說二》第四十四集)

 又有人認為,三毛書中所記的生活有不少是捏做的、她跟荷西的浪漫戀情是捏造的,二零零四年出版《三毛真相》一書的大陸旅行家馬中欣甚至直指她「個性偽善」。

 至於三毛支持者的反駁,則是作品與作者應該是分開的,三毛的作品亦不全是自傳,與她的私人生活無關。

 又有評論指她的作品一大特點是「掏心窩似的『自剖自白性』,滿足了讀者卻傷了自己」,她的天真理想被斥為濫情,自戀被視為無知。

生活本身就是藝術

 有人說,三毛是個時代偶像。她的所作所為:拋下家累,流遊歐洲、異國戀、無所事事、救助非洲窮人、加上為情自殺,在當時的台灣、以至中文世界都是匪夷所思。

 她吸引的,是台灣社會最早具有小資情調的人。那個面臨解禁的八十年代,第一個跑出去的才女,也就是最後一個。

 她未成名時候的流浪都是父母支持,衣食無憂的少女精力投進夢想裡去。今天,大有中國人在過這種生活,但無人有她的才華,可以寫出那樣的東西來了。

 她自己曾說,「在台灣,只有三個女人適合穿波西米亞風格的大花裙,披披搭搭的蓬鬆衣服,這三個女人就是三毛、潘越雲和齊豫。」而當年就是這三個人合作於唱片《回聲》,其中一首就是《橄欖樹》。加上不修邊幅的一把長髮,波希米亞這形象也許正好挪來理解三毛。

 正如剛落幕的音樂劇《吉屋出租》(Rent),裡面隱身在城市的藝術家,在既定生活形式中掙扎,過藝術性的人生,借林語堂的書名,生活本身就是藝術。

 正因為堅持原創,在不斷推翻建制之中,自我更新,往往難以建立事業和成就。而過於執著True to myself(忠於自己),至自我意識出來以後仍然堅持,終於落得刻意;再高的天份,沒有積累,在嚴謹學術面前,終顯得膚淺幼稚,但誰又能厚責呢? ■(圖片:取自《三毛私家相冊》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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