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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西九開工無期，高志森索性計劃於西九興建一個有三千座位的大帳幕，搬演外國的音樂劇，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東風？政府首肯也。 （洪永起 攝）
文：黃傑瑜
近日劇壇的話題之作，非改編劇《誘心人》莫屬。
《誘心人》由焦媛的非牟利劇團——焦媛實驗劇團製作，看似由她一力承擔，但當初看中劇本，拍板買版權的，還是她的伯樂兼男友高志森。要談《誘心人》，記者還是來到了高志森的辦公室。
為台戲，高志森除了找來久休復出的鄭文雅飾演一角外，女當家焦媛亦樂於在電視鏡頭前，大談衫會脫多少。但高志森強調這個舞台劇是「百分百對藝術的追求」︰「傳媒對這樣東西特別感興趣，這是傳媒的問題。」
有求就有供，簡單不過的經濟定律。比起其他藝團，高志森不過選擇面對更多的觀眾，更開闊的市場。
「藝術與行政並不矛盾。」正如藝團問政府拿資助的同時，亦應開拓市場。「只拿資助是一條腿走路，但人不應該用兩條腿走路嗎﹖」高志森一臉疑問。
雙腿走路看似理所當然，但誤解從來不少。
「我強調發展市場，就被曲解為只重視藝術的商業性，但我從來無反對過資助，這個是對我長期的誤解。」身為演藝委員會的委員，高志森近期出席了不少橙皮書的諮詢大會，據他說，諮詢大會最後往往變成訴苦大會，重點還是落在資助為何那麼少。對於藝團的反應，高志森臉上不無氣憤之情。
「資助並非唯一方法，一賣飛就是商業啦，藝術都有商業運作部分，藝團是要面對及開拓市場的。大家為什麼不多討論營商環境？例如，可否跟政府商討，要求電視新聞報道之後，有三分鐘的文化報道？講𣈳第二條腿得唔得？」
市場的信仰者
第二條腿，說的正是藝術如何行銷，如何面對市場。
高志森比任何劇壇中人更相信市場，甚至認為政府應直接資助觀眾，由觀眾決定看哪場表演，藝團依照觀眾人數獲得資助。
所以1995年開團的春天舞台，一直自負盈虧，不問政府坃錢。當時，香港經濟正值頂峰，開團作《我和春天有個約會》熱賣70場、《南海十三郎》及《上海之夜》閒閒地都過30場。
但翻查資料，近年除了由陳寶珠柏飛，去年重演的《劍雪浮生》有37場的紀錄外，其他春天的舞台劇，場數一直維持在單位數字，而且大部分由三個春天的非牟利及有向政府申請場地資助的劇團製作，當中包括「春天實驗劇團」、「春天多媒體劇團」及焦媛去年自組的「焦媛實驗劇團」，創團作為《蜘蛛女之吻》。
因市場起，亦因市場落。高志森坦言，近年經濟未見起色，而且經過1998年《梁祝》及2001年《聊齋新誌》的滑鐵盧後，春天舞台開戲更加謹慎。
1998年的杜國威的《梁祝》寫梁祝是同性戀，票房仆直。《聊齋新誌》碰正911，票房亦慘淡非常。埋單每台戲起碼蝕七位數字。「現在開一台戲會好小心，成本七百五十萬，以一張飛賣$250計，要賣三萬張飛，才可以收回成本，這中間，不知要a爛多少部計數機。」
「政府會接到嗎？」
結果，完全商營的春天舞台，開戲愈來愈少，一年才一部。眼下，高志森忙著的，是陳寶珠與中樂團的音樂會，與戲劇無關。
「你要我自負盈虧做《蜘蛛女之吻》？No Way！」高志森坦言，非牟利劇團是用以測試市場反應，反應好的話，會安排由春天舞台重演。《激情女流》及《石塘咀如花與大舊勝》便是其中兩例，兩者的盈利均有約六位數。
但他不怕被指濫用政府公帑搞創業實驗，反指此舉是善用納稅人的資源。「首先，我們春天舞台有資助非牟利團，行政上用我們的人，我們亦提供排練地方。所以政府的每一元全都用在作品身上。」而且他亦強調非牟利團聘請不少本地演藝畢業生，創造就業，培育人才。
況且，「俾台戲給政府，他會接到嗎？」說得鏗鏘有聲，皆因1993年，正是高志森將《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從香港話劇團的資料庫解凍，以《春天》的電影版造勢，《春天》才會有70場的紀錄，北京上海才會有劇團搬演。「一些海外的業餘團，我甚至以一元價錢將版權賣給他們，這樣《春天》才可以成為香港劇壇的代表作。」
亦因如此，《南海十三郎》、《人間有情》、《蝦碌戲班》才有機會被「解凍」。
不齒「偽」術家
雖然高志森創造劇界神話，2000年的《蝴蝶春情》更巡演新加坡、澳門及內地30個不同城市，累積演出超過158場，破盡香港劇壇紀錄。在外滿堂紅，但在內卻飽受香港劇壇部分人士猛烈抨擊。
高志森指責這些人，是戴著道德假面具的「偽」術家，對於那些指該劇賣弄色情，掛羊頭賣狗肉的人，他更氣難平︰「他們究竟有沒有看過該戲？有沒有用藝術的包容度去看？藝術不就是真善美嗎？為什麼不能接受呢？」高志森認為台上裸體本是平常事，絕對劇情需要。
「我們開戲以觀眾接受程度為立足點，藝術上再行前少少，而不是更cheap。」宣傳歸宣傳，作品本身才是重點。
以《誘心人》為例，「劇場工作者不是圍在一團，傾怎樣去製造新聞，賣多幾多張飛。看他們排戲，你會好清楚，這是一班劇場工作者，對藝術的追求。」
我懂藝術
自小家貧，中五未畢業，就在麗的電視台打滾，一向習慣用雙手打天下的高志森，眼看著攤大手板，洗納稅人錢的藝團，顯然大有意見。「好像CCDC（城市當代舞蹈團），一年政府資助1200多萬，但每年只有3500多名觀眾，即是每張飛，政府要補貼3400多元，這不正是一個綜援家庭一個月的收入嗎？該團是否應該檢討一下自己在香港的定位和意義？」
反擊的人自然會說高志森盲目相信數字，不懂藝術。對此，他只能一笑置之。「藝術不等於高雅，藝術是真善美，但真善美每人都有不同標準，雅俗共賞，都有雅與俗，眼高手低，都有高與低啦。層次有多種，說我不懂藝術的人，本身就不懂藝術。」
遊走於藝術與商業之間，要兩腳著地，從來不易。
《誘心人》
日期︰1月20-27日
時間︰晚上8時（21及22日另設日場）
地點︰香港大會堂劇場
票價︰$290-$190
《陳寶珠與香港中樂團》
日期︰2月4日
時間︰晚上8時
地點︰亞洲國際博覽館Arena
票價︰$80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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