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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2月28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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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是《斷背山》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2-28]

武 俠

 未上映先哄動,李安的獨立製作《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所帶來的不止是獲獎無數,也不是用到泛濫的「華人之光」,還有的是其引起社會對同志的種種議論。若是同性戀的影迷,或許會列舉出如《同窗之愛》(Another Country)等經典的同志片,非同志的影迷,也可在《午夜牛郎》(Midnight Cowboy)嗅出那股同志味道。即使是港產片,《藍宇》、《春光乍洩》等,都曾經叫影迷們大呼同志的真愛,但為甚麼偏偏《斷背山》這麼哄動?同志非同志,都被捲入電影所產生的議論漩渦?

 在同志們高呼同性間的戀愛,與異性戀者的愛情並無二致,亦正透過《斷背山》看到這麼一種真摯的愛情。可是,其他的同志片沒有強調這一點嗎?或許,《斷背山》擁有的是其他同志片所沒有的特質。

 雖說是愛情,片中所強調的卻是性。在斷背山上放牧的日子,多年後重逢的性飢渴,李安鏡頭下這兩個牛仔的情誼,性是最重要的。兩個人的交往,也是不談愛只說性。叫人窩心的,也正因如此,尤其是艾尼斯忠於自己的生理需求,卻壓抑自己的心理渴望,才叫一眾觀眾夭心夭肺。那份最後覺醒的愛,在經歷了主角對自己的壓抑與否認後,最後得以直面的愛,就像在漫長黑夜後乍現的星光,對比強烈得叫人不能忽視。

 或許觀眾都愛看主角們對自我的壓抑與否認,就像《美麗有罪》(American Beauty)中那位「恐同」(Homophobia,指對同性戀者及同性戀行為非理性的恐懼與憎恨)的同性戀父親,雖然同性戀在片中所佔比例不多,卻叫影迷記住當中的同志片段。

 不少同志片中,兩位主角再怎樣擔心社會壓力,怎樣兩人互相扶持,在觀眾眼中,不過是一齣同志片。《斷背山》的主角在不斷地壓抑情感、否認愛情,只追求性的歡愉,最後一剎的釋放自己,才叫觀眾猛然驚覺,這原來是愛情片。

 觀眾都是虐待狂,愛看的原來是同志們對自我的否定,才容許他們追憶已經錯失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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