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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杜
手腳骨不慎折斷,要治療重生。西醫之理論是人體骨骼有自然再生能力,於是把骨折傷口處調校正確位置,予以固定;小心保護不可再移動受挫,讓它安穩地自然生長,待折斷的傷口好好再自然生長駁續癒合,到癒合穩定之後,才可把固定外殼拆除,而那固定傷口不要讓它再次傷損,全西方治術都是「打石膏」,用凝固的石膏把斷骨前後固定,此優點是不讓斷骨部分再因日常移動而受傷,缺點是打石膏之後,不能繼續用外敷藥以加速健康骨骼生長。
筆者小時是省隊青年代表足球守門員,十八歲時在鄭州全國賽,門前撲救來球時被對方衝門者踏斷了左前臂,骨髐骨雙骨齊折,教練先著人把本傷者運至上海急療,打好石膏後,再轉返廣州療治。
當年廣東體院教練認為中式跌打治法更佳,著人帶往東莞縣中塘鎮一個老中醫處診治,他把俺石膏拆去,摸骨後認為上海西醫接駁有誤,駁位不正,即使生長癒合也會「歪臂」,成了個瘸子臂之人,他找三個徒弟把在下按緊,在椅背上以內力一拍,「啪」一聲把斷臂已漸合之口重新打斷,再用柳樹骨夾穩斷口,以柳樹皮裹緊傷口,再敷續筋藤牛大力等跌打藥,老醫師說,柳骨柳皮裹傷口好過石膏,因為每日換藥和淋燙跌打藥酒可以透入肌膚傷口位置,加速痊癒,如是者跌打藥外敷內服三個月,才把斷臂之柳樹皮柳枝拆去,還俺一隻完好自如之臂。數十年迄今未發作過,連有類似經驗者謂「翻風落雨老傷口會隱隱作痛」也沒有過。
「春風楊柳萬千條」,仲春三月後楊柳飄飄,原來柳樹也是人間福物,佛門聖士南海觀音手持柳枝向人間灑三千淨水,祛病消災,古代又有情人好友至交折柳相贈之送別。日前在廣州聽徐柳仙腔名伶吳玉蟬唱《再折長亭柳》一曲,至「長亭折柳,別矣嬋娟」一句,情不自禁摸摸臂彎,此臂也曾裹折柳而重生,倒也算是人生一段淵源也。
不久前之清明節,故傳家家插楊柳枝在門前,可讓先人一縷芳魂認得祖家門路而歸,是以早年省港澳等地清明時有人沿街賣柳枝,人們買而插在門前可給祖先魂兮認清老家字號,但近廿年可能長亭柳已折盡,無人賣柳,這一清明風俗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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