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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洪永起
1978年，25歲的伊莎貝雨蓓（Isabelle Huppert），憑作品《花邊女工》（The Lacemaker）獲當年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新人，從此一個巨星誕生。《鋼琴教師》（The Piano Teacher）導演米高漢尼卡（Michael Haneke）便這麼形容她：「她若然不是全世界最好的女演員，也一定是歐洲最出色的。」
出道30多年，雨蓓拍了80多部影片，至今仍然活躍於影壇，每年均有兩、三齣戲上映，香港影迷同樣年年都可接觸到她的作品，如剛過去的香港國際電影節，有她的《嘉比愛》（Gabrielle），去年有《姊妹倆性情》（Me and My Sister），再上一年有《暴狼時刻》（The Time of the Wolf），再遠些，便是《8美千嬌》（8 Women）。
說這麼多，只因這位來自法國，被譽為歐洲最出色的女演員，將成為「法國五月」的焦點，「法國五月」特備的電影節目，以「冷面女星 伊莎貝雨蓓」為專題，放映她的15部作品，包括最新的《權力喜劇》（Comedy of Power）。
兩奪康城及威尼斯影后
1953年出生於巴黎中產家庭，1971年演出電視劇《Le Prussien》，其後參與電影演出。要數雨蓓所得獎項未免花費太多時間，只談威水中的威水史，包括橫掃世界三大影展，分別於2002年獲柏林傑出藝術貢獻獎（與《8美千嬌》其他女演員同得）；憑《女人韻事》（Story of Women）和《冷酷祭典》（A Judgment in Stone）獲1988及1995年威尼斯影展最佳女主角；以《Violette Noziere》和《鋼琴教師》（The Piano Teacher）獲1978年及2001年康城影展最佳女主角。若要記者代她列舉可惜之事，是尚未能奪得柏林影后殊榮，成就橫掃三大影展「大滿貫」的紀錄。
但能兩獲康城及威尼斯影展影后殊榮的女演員已寥寥可數。在今次專題的宣傳小冊子上，指雨蓓是康城影展歷史上僅有兩位曾兩奪影后獎之一，資料稍有偏差。事實上康城影展自1946年第一屆舉辦以來，至今60年的歷史中（其中1948年、1950年及1968年停辦），共有四位女演員兩奪影后獎，除了雨蓓，還有憑《神經大帝》（The Madness of King George, 1994年）和《Cal》（1984年）奪獎的凱倫米蘭（Helen Mirren）；以《無聲的歲月》（A World Apart, 1988年）和《真情之旅》（Shy People, 1987年）奪獎的芭芭拉荷西（Barbara Hershey）；及以《一代舞后》（Isadora, 1968年）和《摩根》（Morgan: A Suitable Case for Treatment, 1966年）奪獎的英國影后雲妮莎蕾格烈芙（Vanessa Redgrave）。
四位影后中，凱倫米蘭也是近年香港觀眾所熟悉的，如《高斯福大宅謀殺案》（Gosford Park）、《女子十二不設防》（Calendar Girls）等都曾在港上映。
但始終及不上雨蓓般形象鮮明強烈。
擅演心理複雜角色
《鋼琴教師》中性壓抑的變態女教師，《8美千嬌》中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姑姐、《亡情朱古力》中佔有慾強烈的老闆娘、《冷酷祭典》中目不識丁的女傭女友、《慢動作》的無知妓女……雨蓓演繹這些看似冷酷無情的角色，其眼梢眉角卻流露出心底的激情。於是銀幕上的她會自殘，會偷窺，會使橫手殺人奪愛。
專題既名之為「冷面女星」，「冷面」二字，突出了她的個人特徵。影迷們常會看到她不苟言笑的樣子，一臉的雀斑，緊抿著的薄唇，與冷峻的雙眼，如此外表與她擅演的內心複雜難以猜測的角色相當吻合，我們也像《鋼琴教師》裡的男主角一樣，面對著這一個並不漂亮，可是卻有說不出魅力的女性，隨意把玩、控制我們的視線。
如果《鋼琴教師》中的愛莉卡若無其事地摧毀一個鋼琴新星，深呼吸著三級影碟舖內遺下的抹過精液的紙巾，會叫人透不過氣來，那麼《冷酷祭典》中兩女躺在床上，一邊談笑一邊交流殺人無罪的心得，會否更叫人承受不住？
但伊莎貝偏偏喜歡挑戰這些承載著沉重心理的角色。
與查布洛同行
今次的專題放映，15部影片中，由查布洛執導的有四部，其中開幕電影《權力喜劇》已是兩人第N次合作。影片描述女法官追查前石油巨頭的醜聞事件，表面上雨蓓飾演的女法官擁有無限權力，可以隨時入屋搜查，可以傳召任何人，可以充公任何物品，然而越是查下去，她越發現在案件背後，更強大的勢力是自己所沒有猜想過的。從一心想要將一眾高官及油商繩之於法，到後來自己亦為權力所惑而迷失。雨蓓所飾演的角色，從來都不是性格單純簡單可看透的。
和查布洛合作的其他作品，如《包法利夫人》、《女人韻事》、《冷酷祭典》等，無一不是離經叛道，罪案的發生是一件事件，然而在案件背後，是不為人知的心路歷程。殺人也好，背夫偷漢也好，如果我們直視雨蓓的雙眼，或許她所透露的是人心的複雜，可能連角色本身也無法一一解釋清楚。
從與查布洛的合作中，我們亦可看到雨蓓與大導演之間的緣份亦相當好，今次選映的作品，也有兩齣是與另一新浪潮大師尚盧高達合作，分別是《慢動作》和《激情》。還有其他歐洲名導如米高漢尼卡、華拉舒路達（Werner Schroeter）、安祖華達（Andrezei Wajda），及北美的米高西米路（Michael Cimino）、侯夏徹尼（Hal Hartley）等。
如雨蓓自己所說的一句話：「只要有一個好導演，任何角色或電影都不會有難度。」只是伯樂與千里馬總是相輔相成的，缺一不可。她遇到了自己的伯樂，她亦是這些導演的千里馬。
除了電影放映外，今次尚有一個「不是明星相」的伊莎貝雨蓓攝影展，展出了攝影師鏡頭所捕捉，這個「冷面女星」的臉部大特寫。她並不漂亮，可以說基本上不具明星臉，卻能紅足30年。或許，當我們站在她的相片前，看著那一幅二幅冷峻的表情，與眼角眉梢流露的激情，會更了解這一位來自法國的女演員。
「冷面女星 伊莎貝雨蓓」專題放映
日期：5月4日至17日
戲院：百老匯電影中心、Palace IFC、AMC、又一城
詳情：http://bc.cinema.com.hk/adhoc/isabelle_huppert/index.html
「不是明星相：伊莎貝雨蓓」攝影展
日期：5月4日至17日
地點：又一城
查詢：2844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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