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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少年》劇照
文:武 俠
「人不風流枉少年」這句話要改寫?
剛奪得今屆香港國際電影節「鮮浪潮」最佳影片的《枉少年》,導演許學文這麼說。甚麼是「風流」?因應不同人或會有不同的解釋,許學文則借用了後面的「枉少年」三字,描述一個校園暴力事件,告訴觀眾,怎樣是枉少年。正如本片的英文名字「Wasted」,浪費。浪費了甚麼?甚麼人在浪費?和中文片名結合一起看,「枉少年」是白過活了,把少年時光都枉費了。
「這齣戲是講香港的校園暴力事件,是每一日都在發生,而且是每一代都有,只不過是近年因為網絡上流傳一些校園欺凌事件,才叫社會留意。但其實我那一代已經有,即使現時自己在中學教書,那不是甚麼很好的學校,也同樣有這種情況發生。」
純粹的暴力
許學文這麼說,是因為他自己在讀書時期,也曾看過校園欺凌事件。活生生的親身經歷,與網絡上流傳的片段相結合,便是這齣「鮮浪潮」最佳影片《枉少年》。
在男校讀書,沒有異性的調和,許學文形容那是一個「監獄」,「獄」中的學生,一是極度好色,一是極度暴力,他也將影片的背景設定為男校,使戲中的暴力可以更加純粹:「如果有女仔的話,可能暴力會不同了,或者男仔會變得口甜舌滑一點。」正因為沒有異性的存在,使暴力可以達到最極致。
「最恐怖的是他們不當這是一回事,不覺得這是一種暴力。」如片中學生在教員室放炮仗,配上爆玻璃的聲效,看似是開玩笑,但實際上這是可能傷害到他人的。還有語言上的暴力:「我沒有在片中迴避粗口。」片中粗口滿天飛,許學文,或者記者,或都親身體驗過,說粗口說得最流利的,可能便是那些十幾歲的青少年。
還有欺凌性的暴力,「明明我打你一拳,但我強過你,也要你向我道歉。」這種情況,在他的鏡頭下,呈現的是香港年輕一代的校園事件簿。影片取名《枉少年》,也略帶悲觀:「『枉少年』其實是很悲的。」一代不如一代的說話,從眼前這個剛從演藝學院畢業不久的年輕導演口中說出來,是如此老氣橫秋,更添灰色。
許學文將自己與父輩,還有與下一代相比,尤其是他現時在職業訓練局的中學裡教拍片,看到新的一代更不如自己這一代,自己這代又不如上一代,越發體會到年輕人如何枉費最沒有負擔的年紀,輕易浪費時光。
回看自己,清潔工人出身的影痴媽媽,會帶著年幼的自己往看戲,從此植下電影的迷戀情意結,許學文早已立定志向要當導演。在演藝學院修讀導演系後,曾短暫在電影公司呆了兩個月左右,然後轉到學校教書。
算是有自己的理想與人生方向,上一代更是清楚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些甚麼。「現在一代真的不知道在做甚麼。」
年輕人虛擲青春,許學文卻不容許自己浪費光陰。自演藝學院導演系畢業,在電影公司做了兩個月,一如傳聞中新人入行的情形,每天被罵得昏頭轉向,有時甚至不知道自己錯在甚麼地方。現時在學校教拍短片,心思思卻還是想回到真正拍片的行業。
「有兩條路可以走。」許學文說,一是當獨立導演,自己找投資者;一是再入電影公司,硬著頭皮捱下去。好好醜醜,都是自己的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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