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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5月6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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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眾生相:我是紅樓讀書派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6-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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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客

 唐人詩,據說工在一字,謂之「詩眼」。《詩人玉屑》卷八引《葛常之詩話》舉例說:「老杜『飛星過水白,落月動沙虛』,是煉中間一字。『地拆江帆隱,天清木葉聞』,是煉末後一字。《酬李都督早春》詩云:『紅入桃花嫩,青歸柳葉新。』若非『入』與『歸』二字,則與兒童之詩何異!」後來把全詩最精彩之句,謂之「詩眼」。再後來,詩人的觀察力也被稱做「詩眼」。蘇東坡《次韻吳傳正枯木歌》「君雖不作丹青手,詩眼亦自工識拔」、范成大《次韻樂先生除夜三絕》「道眼已空詩眼在,梅花欲動雪先稀」,都是說這個意思。

 自幼讀《紅樓夢》,覺「詩眼」頗多。一句《紅樓》,千里紅塵。或開人眼界,或啟人睿智。開懷一笑之際,不免廢書三歎。一九二○年第十一卷第六號《小說月報》發表佩之先生《紅樓夢新評》,開篇就說看小說各人有各人的眼光,他認為「一部《紅樓夢》,他的主義,只有批評社會四個大字」;「書裡面的社會情形,正是吾國社會極好的一幅寫照」。魯迅《〈絳洞花主〉小引》說得更深刻,「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淫,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此後多少人在此安營紮寨,眼見得評論派、索隱派、考證派先後粉墨登台,風頭也逐漸過去。如今流言派受人追捧,時髦異常,各種宮闈秘事不免甚囂塵上。紅樓何辜,竟落得內外一地雞毛。憶及孟子獨樂樂何如與人樂樂,於是在稍加摘引以饗同好之際,不免異想天開——何妨也來獨樹一幟,喚作:我是紅樓讀書派。

風月筆墨

 《紅樓夢》第一回,青埂峰下的石頭回答空空道人時,提到一種「風月筆墨」。石頭笑著說:「更有一種風月筆墨,其淫穢污臭,最易壞人子弟。至於才子佳人等書,則又開口『文君』,滿篇『子建』,千部一腔,千人一面,且終不能不涉淫濫。在作者不過要寫出自己的兩首情詩艷賦來,故假捏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添一小人撥亂其間,如戲中的小丑一般。更可厭者,『之乎者也』,非理即文,大不近情,自相矛盾」,云云。

 青埂峰下的石頭對這種「風月筆墨」的不滿意,主要之點,在於其「千部一腔,千人一面,且終不能不涉淫濫」。「千部一腔,千人一面」,已經是味如嚼蠟、面目可憎;「且終不能不涉淫濫」,則勢必誤人子弟、害人不淺。明清以來許多「才子佳人」小說,所以品位不高,原因都在這裡。就是曾經一度流行,也絕不可能長久。這是一條歷史經驗。

 這種「風月筆墨」如今卻風靡一時。一些沒出息的「寫家」,專門靠賣弄這種「風月筆墨」吃飯,而且越來越離譜。第五十四回賈母痛批「才子佳人」,說:「這些書都是一個套子,左不過是些佳人才子,最沒趣兒。把人家女兒說的那樣壞,還說是佳人,編的連影兒也沒有了。」又說:「編這樣書的,有一等妒人家富貴,或有求不遂心,所以編出來污穢人家。再一等,他自己看了這些書看魔了,他也想一個佳人,所以編了出來取樂。」賈母看到的其實只是一方面。她老人家要是活到今天,看看那些自說自話「用身體寫作」的「美女作家」,恐怕得活活氣死。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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